第11章 原来,她喜欢的是这样的人
    霍骁神色平静,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随手脱下外袍,笔直跪在地上。

    承安侯抄起一根木棍,狠狠朝他背上抽去,怒骂道:

    “你现在威风了!赫赫有名的金吾卫指挥使,在京城横行霸道,还不是仗着老子的势!”

    “动不动就抄家!杀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一连打了十几棍,忽然从外面快步走来一位温婉的妇人,与一个同霍骁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妇人连忙上前拦住承安侯:“侯爷!别打了!再这么打下去,明日孩子如何上早朝!”

    年轻人也连忙劝道:“二叔,弟弟如今也是做父亲的人了,不能再这般打骂,总要给他留些颜面。”

    承安侯气得将棍子狠狠砸在地上,指着霍骁骂道: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还没成家,就先有了外室子,承安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还不滚去祠堂罚跪!”

    霍骁缓缓站起身,慢条斯理披上外袍:

    “跪不了。卫所还有犯人要审,明日陛下还要过问。”

    承安侯气得手指发抖:“你!”

    霍骁冷冷抬眼,一道眼刀扫去:“父亲年纪大了,没事便在家修身养性,莫被一些狐朋狗友撺掇,为了些许蝇头小利,气坏了身子。”

    承安侯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心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霍骁转头对着那妇人行礼:“大伯母,侄子有事先告退。今日之事,莫让祖母烦心。”

    宋婉宁心中对这个周身戾气的侄子本就惧怕,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连忙应道:“哎,好,你放心……”

    金吾卫卫所。

    正宴拿着金创药,小心翼翼给霍骁处理背上与手臂上伤口。

    霍骁嫌他上药上得慢,不耐烦地活动了下肩膀:“弄好没有,磨磨唧唧的。”

    “主子别动,”正宴一边上药一边嘀咕,“您这上次的伤还没好全,这又添新伤,再不好生医治,将来这么些疤痕,怕是要吓着未来夫人。”

    霍骁不动了,任由正宴将药上完。

    他脑海中不自觉浮现白日所见。

    那顾昀舟没有什么特别的,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只不过面皮白净了些。

    原来,她喜欢的是这样的人。

    片刻后,霍骁开口:“明日去找御医,要几瓶最好的祛疤膏药。”

    正宴觉得主子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很是欣慰:“是。”

    期间,有侍卫捧着厚厚一摞密信进来,置于案上。

    这些皆是金吾卫安插在各官员府邸的密探传回的消息,封皮上各标着府第姓氏,整整齐齐码了半尺高。

    霍骁指尖漫不经心地扫过那叠信笺,目光落定在一封标着朱红“苏”字的封皮上,随手抽了出来。

    他垂眸阅信,墨色瞳仁里光影沉沉,唇角却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快得如同错觉。

    一旁正宴刚给霍骁上完臂上的金创药,收拾药箱时抬眼瞥见这一幕,心头莫名一跳。

    啧,主子这笑,怎么瞧着这般诡异?

    怕不是又有哪家王公官员,要撞在主子的刀口上,倒大霉了?

    正想着,听见主子问话:“王家的事处理得如何了?”

    正宴回神,叹了口气:“回主子,佃户王家一门都被孙秉谦杀了,只剩先前在香料店做学徒的小女儿逃过一劫。只是卑职赶到郊外时,那姑娘为了给家人下葬,已经……卖身了。”

    霍骁眉峰一蹙:“卖身了?卖去何处,为何不把人赎回来?”

    正宴挠了挠头:

    “回主子,是……顾夫人买的。”

    ……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莞君看着眼前小丫头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叮嘱,“金粟,给她盛碗汤,别噎着了。”

    那丫头左手攥着一只酱肘子,右手还不停往碗里扒拉白米饭,一抬头,嘴角油光锃亮。

    她接过汤碗,咕嘟咕嘟几口灌下,把嘴里的饭菜咽干净,才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脆生生回道:“三天!我……我已经三天没正经吃饭了,嗝——”

    沈莞君失笑。

    她今日不过是去城外庄子查看春耕,竟顺手捡回这么个小丫头。

    这孩子名叫王香香,今年刚满十二岁,爹娘都是隔壁庄上的佃户,家中还有两个哥哥。

    家境拮据,去年她进城在一家香料铺做学徒,说好满一年便能转成小工,拿月钱补贴家用。

    谁知前几日不慎得罪了铺中老师傅,被店主二话不说赶了出来。

    等她失魂落魄回到家,才发现爹娘与哥哥误食了毒蘑菇,一夜之间全都没了。

    她身无分文,连给亲人下葬的钱都没有,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卖身葬亲。

    沈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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