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给他添个通房
    沈莞君懵了一瞬,随即清醒过来。

    眼前顾昀舟捂着脸,半边脸颊微微泛红,一双眸子瞪着她,满是难以置信。

    沈莞君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她打了顾昀舟一巴掌。

    她,真的,打了,顾昀舟?

    这一幕,她前世在老宅里想过无数次。

    她多想给他一耳光,然后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为何见异思迁?!

    为何抛却多年夫妻情分?!

    为何眼睁睁看着她被苏凌薇算计而无动于衷?!

    今夜虽是梦魇无心之举,可看到他泛红的右脸,心底竟窜起一股久违的痛快,只恨方才力道太轻,没能打得更重些。

    只是眼下,还不到与他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沈莞君压下微翘的嘴角,慢悠悠坐起身,慵懒地倚在床头,语气带着几分刚醒的沙哑:“我本是等着夫君回来的,只是夜深体乏,撑不住便先睡了。谁知道睡着后梦魇缠身,方才那下,实在是无心之失。”

    顾昀舟胸口憋着一股闷气,等着沈莞君给他赔罪,没想到只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可沈莞君话已说到这份上,他便是有气也无处发,只能自己揉着发烫的脸颊,远远坐在窗边椅子上。

    沉默片刻,他便沉声道:“昨日在苏府,你不该当众将谢老先生要收徒的事宣扬出去。如今京中子弟蜂拥而至,谢老先生不堪其扰,只得定下规矩,下月十五统一考校,只收十人。”

    沈莞君闻言,心中了然。

    前世顾念安是靠着苏彦的关系,直接被安插进去的。

    可顾家门第在一众权贵里最低,儿子在学堂里处处被人比较、排挤,同窗多是靠着家族荫蔽进来,无心向学,反倒把念安带得越发骄纵浮躁。

    她转念一想,如今改成公开考校,择优录取,没准能筛去不少浑水摸鱼之辈,留下真正肯读书、有上进心的孩子。

    她看向顾昀舟,故意激他:“夫君这般说,莫非是对念安没有信心?怕他连考校都过不了?”

    “自然不是!”顾昀舟立刻矢口否认,“念安是我顾昀舟的儿子,自开蒙起我便日日亲自督导,他的学问功底,绝不会比旁人差!”

    “既然如此,那便劳烦夫君近日多费心,好好为念安辅导。”沈莞君顺势接话,“对了,昨日你带念安见了苏大人,苏老可有说些什么?他与谢老先生交情匪浅,想来总能猜到几分考题方向吧。”

    一提此事,顾昀舟脸色更难看。

    本来昨日苏家家宴,苏凌薇原想带他去书房找苏彦,结果被告知苏彦喝多了酒歇息了,苏凌薇硬是拉着他等到晚膳后,也没等到。

    今日他带着顾念安登门拜访,本以为凭着师生情分,苏彦总会给几分薄面。

    谁知苏彦态度疏离,只淡淡提了一句考校之事,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更别提透题相助。

    他只能悻悻而归。

    面对沈莞君清澈的目光,顾昀舟生硬地摆了摆手:“念安读书的事,你不懂,不必操心。你身子不适,安心静养便是。”

    话音落,他不愿再多留,起身拂袖而去,径直往书房歇宿。

    屋中重归寂静,沈莞君缓缓躺回床榻,却再无半分睡意。

    她在想顾念安的事情。

    即便她带着前世的伤痛与恨意,一遍遍告诫自己不可心软,不可再为顾念安耗费心神,可这两日膳桌上见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她依旧有些忍不住,总会偷偷多看几眼。

    顾念安今年才五岁多,虽被婆母刘氏宠得有些骄纵任性,可对她这个生母,依旧带着天然的亲近。

    每每软软小小的身子凑过来,拉着她的衣袖撒娇时,她的心都会不自觉软下来。

    前世这一年,她满心满眼都在顾昀舟与苏凌薇身上,嫉妒吃醋,处处想压苏凌薇一头,日日往礼部送饭,硬着头皮学那些不擅长的琴棋书画,偏偏忽略了身边最需要陪伴的儿子。

    后来她断腿、被禁足老宅,与儿子彻底隔绝,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一步步变成那般嫌弃她、厌恶她的模样。

    稚童本就如一张白纸,能出淤泥而不染的,少之又少。

    若是这一世,她能多陪陪念安,为他择良师、选益友,给他端正心性、营造好的环境,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是不是能避免前世的悲剧?

    她望着帐顶,怔怔想了半宿,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天光微亮,索性不再躺着,起身披了件外衫,推门走到院中。

    晨风格外清冽,吸入肺腑,让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沈莞君站在空地上,缓缓舒展四肢。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的将军府。

    每天天还未亮,院中便站满了习武之人。

    外祖父带着舅舅与表哥们练沈家枪法,枪风呼啸,气势如虹;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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