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伯侯那边还有什么事,需要私下转达的吗?”
姜桓躬身道:“回陛下,还有太子的近况。东伯侯让臣私下禀报陛下。”
“说说吧!”子受示意对方直说。
“太子每日跟着东伯侯练兵,学习兵法战阵。东伯侯说,太子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快。尤其是兵法,东伯侯讲一遍,太子就能举一反三。”
子受点了点头。“还有呢?”
“太子还跟着东伯侯学治国之道。”姜桓继续道,“东伯侯说,太子问的问题都很深,不是那些浮于表面的东西。前日太子问东伯侯:‘若遇灾荒,该如何安抚百姓?’东伯侯称赞太子问到了点子上。”
子受欣慰地笑了,虽然他是喜当爹,但是既然人家老婆都继承了,孩子也得接受啊。
“太子可曾问起朝中之事?”
“太子时常问起陛下和皇后娘娘。”姜桓说,“太子说,陛下废人殉、行仁政,是明君所为。他身在东鲁,心在朝歌,盼着有朝一日能回朝歌,为陛下分忧。”
子受沉默了一会儿:“太子在东鲁,可有什么难处?“
“回陛下,东伯侯对太子很是用心,衣食住行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姜桓说,“只是太子有时会思念陛下和皇后娘娘,夜深人静时,会在院子里独自踱步。”
子受挥了挥手:“你一路奔波,也累了,下去歇着吧,等回去的时候替皇后带份信给太子。”
“臣告退。”姜桓退了出去。
子受独自坐在御书房里,看着案上的竹简。
窗外的风一阵紧过一阵,吹得宫灯摇晃。
他起身走到窗前,东鲁的事,算是开了个好头。姜桓楚这把剑悬得够高,够亮,天下诸侯都看得见。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选了。
“摆驾中宫。”
子受走出御书房,两个内侍连忙跟上。穿过长长的宫道,夕阳的余晖把影子拉得很长。
中宫前,两个宫女正在洒扫,见子受过来,慌忙跪下行礼。
“皇后在吗?”
“回陛下,娘娘在后殿。”
子受点了点头,迈步进去。
后殿里,姜皇后正坐在窗前绣花,见子受进来,她连忙起身。
“臣妾见过陛下。”
子受走到她身边坐下:“今日可好?”
“妾身还好。”姜皇后说,“听说父亲派人来朝歌了,不知道太子在哪边情况如何?”
子受伸手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有些凉。
“放心吧,太子在那边一切都好,他在东鲁,是在学本事。”子受说,“你父亲对殷郊,比对你还用心。”
姜皇后低下头:“妾身知道。可他从小没离开过妾身身边,这一去那么远……”
“他若是不历练,怎么能成大器?”子受说,“他是太子,将来要继承大统。”
姜皇后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殿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宫女进来点上宫灯。
姜皇后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向子受:“陛下,今晚要不要留下来用膳?”
子受看着她,笑了笑:“好。”
膳后,姜皇后叫宫女收拾了碗筷,端了盏热汤递给子受。
“陛下近日忙碌,可要保重身子。”她说,“妾身听人说,陛下这几日批奏简常常到深夜。”
子受接过汤盏说道:“没办法。朝中事多,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比如前段时间设置的皇家试验田,待明年开春后,我们带头去春播。”
“嗯,一切听陛下吩咐!”姜皇后在他身边坐下,轻声说,“妾身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照顾好陛下的身子。”
“你已经帮了很多了。”子受说,“这次废除人殉的事情,东伯侯给了朕很大的支持!这其中也少不了你的功劳。”
姜皇后低头,手指绞着帕子:“妾身只是想让陛下知道,姜家永远站在陛下这边。”
子受放下汤盏,转头看着她:“朕知道。你父亲在东鲁做了表率,朕心里有数。”
姜皇后抬起头,眼眶又有些红。
“行了,别哭了,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子受笑了。
姜皇后笑了:“妾身哪有哭。”她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只是风迷了眼。”
当天夜里,子受留宿中宫,一夜欢愉。
两人又说了些家常话,子受这才起身。
第二天一早,子受从温柔乡起来,摁下想起身的姜皇后:“你就好好休息吧,昨天夜里太卖力了!”
“陛下!”姜皇后小女子状冲子受撒娇,用被子蒙住脸。
用过早膳后,子受前往御书房,刚到门口,内侍就迎上来:“陛下,姜文焕将军在偏殿候着。”
“让他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