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跪了一片。
跪在地上的时候,子受眼角扫到远处天边有一片云。
五色的,紫赤青黄白搅在一起,圆溜溜的跟个环似的,在半空里慢慢转。
比干也看见了,愣了一下。
景星庆云,这东西他在书里读到过,但从来没想过真能看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子受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四天出了四样祥瑞。
洛水神龟、白鹿、嘉禾、景星庆云。
朝歌城里炸了锅,连诸侯国都听说了,有连夜往朝歌赶的方伯使臣,说要看秋祭大典上的祥瑞。
本来答应给贞人站台的几个贵族,有两个托人带话说病了,秋祭来不了。
还有一个直接派家仆送了封信过来,意思是“家中老母不适,需人照料”,措辞客气,但意思很明白。
寿仙宫,天色已黑。
子受坐在殿里喝茶,桌上摆着几卷竹简,都没打开。
妲己从后面进来,脚步很轻。
子受问道:“杜衡那边呢?”
“原先答应帮腔的贵族,两个不来了,剩下三个也有点犹豫。”妲己说,“二妹三妹一直在盯城西那个院子,这两天杜衡家门口出入的人少了很多。闻太师那边把祭坛周围三里都封了,进出查得严,暗渠附近也加了人。”
子受放下茶碗,拿盖子拨了拨茶叶。
“祥瑞出了这么多,他不敢硬来了,但我想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那怎么办?”
“静观其变,继续看着他。”子受说,“他手里剩下的牌不多,翻不起大浪。就算翻,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妲己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行了个礼回到内室整理床榻,心想如果不是陛下说杀鸡用不上牛刀,她是不介意让朝歌百姓见识一下“凤凰来仪”和“九尾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