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容此时正在闭门思过,府中冷清,只有几个老仆在打扫。
刚刚从宫中与子受交谈过后出来的闻仲,敲响了商容的家门,他的到来,让商容这位老臣既惊讶又欣慰。
“闻太师!”商容拱手,“您这是刚从宫中出来?”
商容自然时刻关注着闻仲的动向。
“商丞相!”闻仲入座后,盯着商容的眼睛开门见山说道,“我回朝之前,听闻朝中变故。杜元铣谋逆,您受牵连闭门思过,而且我从陛下那边得知最近几方的争斗已经愈演愈烈,已经开始动摇朝廷的根基。”
商容自然听出了闻仲话中的责备之意,苦笑道:“这我何曾不知道,但是我没有办法啊,如果我不还击,我将步杜元铣的后尘,全家死无葬身之地。我不得不如此。”
闻仲听到商容的话,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但是不代表他认可他们的做法,只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事情需要有轻重缓急。
“陛下希望能尽快平息长塘上的争端,恢复正常的朝堂秩序。”闻仲的声音沉稳,“所以我需要你们的支持。”
商容沉默片刻,缓缓道:“太师愿意出面,是好事。但光靠我们支持没用,费仲那边呢?”
闻仲自然知道他是在谈条件,眉头紧皱,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费仲那边自然也有人会去处理,但是我希望商丞相以大局为重。”
说完他死死地盯着商容的眼睛。
商容也不是笨人,看到闻仲的表情自然知道此时不能得罪他,更何况他刚从沙场回来,在陛下那边会面一整天,鬼知道他跟陛下达成了什么交易。
商容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太师都这么说了,罢了。我商容侍奉陛下多年,岂会不知轻重?”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会配合太师,暂时放下与费仲的矛盾,不过太师打算从何处入手?“
“自然是让事情回到初始的起点,解决根本问题。”闻仲随后肃然说道,“另外就是需要重振君王的权威,任何人不得侵犯!”
闻仲的话让商容一惊,没想到他的目标竟然还是原来那些祭司!不过缓过神来想想,其实打压那些神职人员,对他们也是有好处的,毕竟现在那些祭司、贞人的手伸得的确太长了。
闻仲在获得商容的支持后,也就没有多停留,从商府离开向比干府邸前去。
比干正在翻阅司天监的卷宗,闻仲的拜访让他放下手中的竹简。
“闻太师!”比干起身相迎,“您去过商丞相府中了?”
闻仲在比干的迎接下回到屋里坐下,直入主题:“王叔,我刚从商府出来。”
“想必太师今天已经了解到了不少情况。”
“嗯,听说王叔接管了司天监,不知道现在进展如何?”闻仲点头后,立马就问起了比干关于司天监的情况。
“是。”比干的表情有些复杂,“杜元铣满门被斩,司天监人心惶惶。陛下让我接手,但我实在是有点力不从心。”
“我明白您的为难。”闻仲沉声道,“所以我这次前来想问问王叔,司天监的问题到底有多严重。”
比干闻言,神色黯淡,然后向闻仲详细说了司天监遇到的种种问题,最后叹息:“实际情况就是这样,有些人不甘心只是充当传话者,而是想充当上天在世间的代表。”
闻仲立马想起了白天陛下跟自己说的话,看来陛下的政治嗅觉的确非同寻常。
“看来某些人的确需要进行改造,如果任何人借口上天的旨意行事,那么天下必将大乱,我们需要重振王权。”闻仲目光锐利地看向眼前的比干,“这些我需要您的配合和支持。”
比干沉默片刻,缓缓道:“重振王权说起来简单,但是太师打算从什么地方着手呢?”
“废除人殉!”
这四个字一出,比干的脸色瞬间变了。
“太师,这……”他欲言又止,显然在权衡利弊。
“我知道这会得罪贞人和祭司。”闻仲的声音坚定,“但这是大商的出路,比干王叔,您是王叔,是司天监负责人,您的态度,至关重要。“
比干低下头,沉思良久。
终于,他抬起头,声音低沉:“太师,我可以配合。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讲。”
比干认真地说道:“我希望司天监和神权的改革,要循序渐进,不能一刀切。那些真正有才华的贞人,不能因为一次改革就被赶尽杀绝。”
“这个自然。”闻仲点头,“陛下要的,是遏制神权,不是消灭祭司。您的顾虑,我明白,具体的措施我们可以慢慢商议,但是遏制神权确是刻不容缓。”
比干长出一口气:“既然如此,我愿意支持太师。”
两天后,御书房。
子受听完闻仲的汇报,点了点头:“商容和比干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