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余波暗流,比干隐患
    杜府门外。

    几个侍卫懒洋洋地靠着墙,打着哈欠。

    昨夜他们奉命看守,不许任何人进出,现在杜府里面的人已经被押走了,如今只剩下一座空宅。

    一个老仆人路过,好奇地朝里面张望了一眼。

    侍卫立刻呵斥:“看什么看!走开!”

    老仆人吓得一哆嗦,低着头匆匆离去。

    杜元铣,司天监太史,昨日朝会上被处死满门。

    府中上下百余口,昨夜已全部押赴刑场,一刀一个,人头落地,而杜元铣本人则活活烧死在祭台上。

    消息已经在朝歌传开了。

    有人说,这是陛下借费仲的刀,杀鸡儆猴。

    也有人说,杜元铣是咎由自取,僭越王权,勾结诸侯,死得不冤。

    此时的司天监,几个小吏聚在廊下,脸色苍白,神情惊恐。

    “杜大人满门被杀!”

    “听说昨夜刑场上血流成河,杜府上下一百多口,没一个活下来的!”

    “费仲太狠了,不只是罢官,是灭门啊!”

    “嘘!小声点!你不想活了?”

    声音低了下去,但恐惧还在每个人眼里。

    往日里,杜元铣是司天监的主心骨,他们这些人的顶头上司。

    如今他倒了,满门被杀,他们这些小吏还能有好日子过?谁还敢出声?

    ——

    今天的朝会上,气氛诡异。

    往日里,杜元铣总是站在那些贞人的首位,偶尔还会出列禀报天象,但今日,那个位置空了。

    贞人们低着头,缩着脖子,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

    群臣不时朝贞人的位置投去探究的目光,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若有所思,有人暗自庆幸不是自己。

    子受靠在龙椅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群臣。

    朝会开始,几件小事过后,费仲出列:“陛下,臣有本奏。”

    子受:“讲。”

    费仲:“进贡减少,国库空虚,臣奉命查访,发现转运使陈年疏于职守,进贡物资屡屡延误,账目不清。臣请陛下将其革职查办。”

    群臣一阵骚动。

    费仲刚杀了杜元铣满门,现在又开始清算与杜元铣有关的人了?

    一个官员出列,正是商容一派:“陛下,进贡减少是诸侯离心所致,非转运使一人之过。陈年虽有小错,但罪不至革职。费仲此举,未免太过苛刻。”

    费仲冷笑:“苛刻?进贡物资延误、账目不清,这是小错?若人人都像他这般,国库岂不是要空了?臣不过是在为陛下分忧,怎么就成了苛刻?”

    那官员还想争辩,子受抬手:“够了。陈年革职,交有司审查,就由商丞相负责吧。”

    商容一听,这个烫手山芋竟然交到自己手里,没办法,只能应下。

    费仲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躬身道:“陛下英明。”

    他又道:“另外,臣听闻司天监账目混乱,杜元铣在时多有贪腐之事。如今比干王叔接管司天监,不知账目查得如何了?”

    比干心头一紧,出列道:“臣正在整理,尚未查清。”

    费仲微微一笑:“王叔慢慢查,不急。只是那些贪腐的钱,若是追不回来,只怕国库会继续空虚啊。”

    这话看似好意,实则暗含威胁,就好像在说比干若追不回钱,就是办事不力。

    比干皱眉,没有说话。

    子受淡淡道:“王叔,你好好查。查清了,向朕禀报。”

    比干:“是,陛下。”

    子受懒洋洋地站起身:“退朝。”

    群臣跪拜,子受起身离去。

    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费仲还在和几个亲信官员低声交谈,神情得意。

    贞人们已经散了,走得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商容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比干站在另一边,脸色凝重。

    子受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御书房。

    ——

    午后,比干府中书房内。

    比干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卷竹简,竹简上记载着司天监的人员名单和职责分工。

    他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声。

    上次朝会陛下当众宣布,让他接管司天监,负责天象卦象之事。

    这本是好事,但他知道,这差使不好办。

    司天监那些人,都是杜元铣的旧部,而现在杜元铣被满门抄斩,这些人现在人人自危,谁能安心做事?

    而且,司天监涉及祭祀、天象、卦象,这些都是神权之事,若是办好了还行,若是办不好,只怕会被人抓住把柄。

    司天监的开支,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每年祭祀的花费,少说也有几十万钱,而账目上记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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