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知道这位殿下自小长在民间,所以相较其他皇子,心里对他不免多几分亲切。
此时在街上看见,一个个便像是见了亲人救星。
李承曜抬手让百姓们都起身,徐奔却没敢起来。
“徐副指挥!”
“末将在!”
“本王今日不查你兵马司的职守,只问一句——若有人持械殴打良善、强索民财、强抢民女,辱骂王爷,按律法该当如何?”
前面几项罪名倒罪不至死,只是辱骂王爷一条——
徐奔额头沁出冷汗,伏地颤声道:“回,回殿下,依法当斩!”
胡二等人一听当斩也顾不得怕这位王爷了,立刻鬼叫起来:“徐指挥,我们冤枉啊!
我们并不识得王爷在此,只是这娘们儿跟我们兄弟讨要饭钱,这才起了冲突。
再说了,她男人当年可是楚云铮的兵,兄弟们就是卖了他的闺女那也是为民除害!”
楚云铮!
原来这女人的丈夫当年曾是原主父亲麾下的兵,怪不得这些人欺负起人来如此肆无忌惮。
李承曜阴沉着一张脸,并不理会胡二等人,只问徐奔:“大周可有律法说伤兵吃饭不用付钱?”
徐奔恨不得一刀砍了胡二,当着靖王的面还敢这么说!
“回王爷,大周从无律法规定伤兵吃饭不用付钱。”
“大周律法可说楚云铮曾经的麾下不是大周百姓?”
“没有!”
“五城兵马司职责何在?”
“护卫京师、缉捕盗贼、整肃街市、安辑百姓!”
“好,那徐副指挥便依法行事吧!”
徐奔应了声是,当即命随行手下将胡二等人锁拿。
“胡二、张三、李四,滋扰百姓,辱骂王爷,依法当斩,落案后择日行刑!”
如意道:“徐副指挥,行刑那日别忘了往王府知会一声,咱家也好前去观刑!”
徐奔知道这是提醒他别想背后耍什么花招糊弄靖王,忙不迭躬身应是。
小团子拦在胡二等人跟前,伸出小手儿:“走前先把刚才欠人家的钱付了!”
回头问那妇人:“婶婶,他们欠你多少钱?”
妇人嗫嚅着,想说要不算了,只要以后这些人不来她就心满意足了。
倒是那小女孩儿,口齿伶俐报了出来:“一碗面加肉浇头是十五文,他们三个人吃了六碗,就是九十文。”
徐奔踢了胡二一脚:“九十文,拿出来!”
胡二手被绑着,徐奔直接上手在他口袋里掏,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双手捧着递给那妇人。
妇人不敢伸手拿:“官爷,这,太多了!”
萧遥抓过碎银子塞那妇人手中:“拿着!孩子受了这么大惊吓,这点儿补偿不算多!”
妇人接了银子,脸上的泪擦也擦不干。
往日里都是她们小心伺候这些人,今日她是第一次从这些人手里拿钱。
围观百姓中不少人拍手叫好,也有一些商贩,明白这妇人的心情,一个个跟着抹起了眼泪。
李承曜便对围观百姓道:“诸位皆是大周子民,安居乐业自当受朝廷保护。
保家卫国者朝廷也定厚待,伤亡皆有朝廷抚恤,若是有人敢以功臣自持,横行霸道滋扰百姓,这三人便是下场!”
京城中像胡二这样的人可不少,他们仗着是忠义侯麾下,又是伤兵,习惯了作威作福欺压良善。
今日靖王当街断案、铁面执刑,想来这些人以后定然不敢再这般猖狂。
百姓们纷纷跪地,齐声高呼:“王爷英明,王爷千岁!”
李承曜却未受此礼,抬手虚扶:“本王也只是依律行事,诸位不必多礼。”
兵马司的人将胡二等人带走了,如意和几个御金卫好声将百姓们都劝回去各忙各的。
只那被救的母女二人又来给李承曜和萧遥磕头。
萧遥亲自将她二人搀起来,柔声问:“大嫂,敢问您贵姓?”
妇人起身道:“劳小姐相问,我娘家姓柳,夫家姓项,相熟的人都喊我一声柳嫂子,这是小女唤作阿沅。”
萧遥便唤她一声柳嫂子,又问她夫君的事。
说起自家夫君,柳嫂子不免神色伤感:“我家那口子,当年曾随楚将军出征北狄,可惜断了一条胳膊。
楚将军给了抚恤金让他回家置办个小生意过日子,可我家那口子舍不得离开军营。
说是习惯了每天听那个号角的声音,于是央求将军留下当了个火头军,后来——”
柳嫂子掀起围裙擦了擦眼角的泪,长叹一声才继续说下去:“后来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