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曜哼了一声:“还是说,贾大人想让本王禀报圣上说你欺君?”
“草,草民不敢!”
贾屹本就觉得父亲这么做未必能全身而退,一咬牙,道:“父亲,事到如今咱们还是实话实说吧!”
贾继隆看看小郡主,知自己今日绝对瞒不过去,于是便将王定邦要自己帮他铸造兵器的事说了。
“就因为这个你就砸断自己的腿呀?”
小团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贾继隆垂首哽咽:“是草民懦弱,既不敢回绝王定邦,也不敢向皇上禀报,只得自断双腿,以残躯明志,保全一家老小性命。”
李承曜面目冷峻:“明志?贾继隆你在跟谁明志?
你瞒报信息在前,欺瞒圣上在后,你这叫明志?是向叛贼明志吗?”
“王爷,王爷——”
贾继隆急于为自己分辨,一下子从担架上滚落在地上,不顾自己腿上的剧痛就要下跪,被李承曜喝止:“行了!你若是真有这份忠心就不该做个逃兵!”
“王爷,王爷,草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应对呀!
草民只有一个女儿,嫁的是王定邦的长子,她在王家一日就等于草民有人质在王家手里。
若草民不按他说的做,不但草民女儿会因此受到连累,就是草民一家王定邦也有的是办法让我们生不如死。
可若是按照他说的去做,那贾家就是谋逆。
王爷,草民自小读圣贤书,长存忠君爱国之志,岂会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思来想去,草民这才出此下策,只希望王定邦能看在草民断腿的份儿上放过我贾家一家。”
唯恐李承曜不信,贾继隆让儿子将刚才给女儿写的家书拿过来,双手呈给李承曜。
“殿下请看,这是方才草民让犬子写给小女的家书,草民已经计划好了,等小女回来便会让小女假死,从此与王家彻底斩断关系。”
李承曜接过信看了看,念及他此等情况下还没忘记女儿,倒也是个好父亲,终是放缓了语气。
“本王信你,但你明知王定邦要谋反却知情不报,本王岂能对你轻轻放过!”
贾继隆哽咽:“草民——甘愿受罚!只是,草民有一个请求。
求殿下看在草民为父一片赤诚,恳请殿下准许小女脱离王家,保全她一条性命!”
李承曜心中早已有了主意,道:“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本王说的去做,本王保你全家无虞,包括你的女儿!”
靖王如今有多受宠满朝皆知,所以,他的承诺贾家父子都信。
贾继隆忙让儿子叩头:“多谢王爷救命之恩,贾家上下愿为王爷驱使!”
贾继隆到底是有些丧气:“只是草民如今已是废人,只怕不能好好为王爷做事。”
小团子轻描淡写道:“刚才不是说了吗,腿断了接上就好了呀!”
贾继隆父子愕然抬头,就见小团子已从身侧的包包中取出一个拳头大的青玉罐子。
两人看得目瞪口呆,郡主身侧的小包包看起来不过孩童巴掌大小,怎的装得下这么大的罐子?
小团子没有理会他们惊愕的目光,掀开罐子,从里面唤出几个金色的虫子。
贾继隆想起那天在偏殿的事,结结巴巴道:“这,这是郡主说的金蚕?”
小团子点点头,指尖轻点虫背,金蚕们排着队游向贾继隆断腿处。
小团子笑笑:“可能有点儿疼,贾大人忍一下呦!”
眼看着金蚕已经爬上自己的双腿,贾继隆又害怕又期待,听郡主如此说,使劲儿点了点头。
贾屹伸手握住父亲的手,一双眼紧紧盯着那几只金蚕。
金蚕触到断骨处,竟如活物般钻入皮肉。
一股灼热自断口处窜上脊背,紧接着是丝丝缕缕的疼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贾继隆死死咬住嘴唇,额上沁出细密汗珠。
贾屹一双眼都快瞪出眼眶了却不敢眨眼,唯恐错过什么重要环节。
肉眼可见的,金蚕所过之处,皮肉迅速蠕动愈合,断骨处泛起微光,仿佛有温热的溪流在筋脉间悄然奔涌。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金蚕缓缓退入青玉罐中,断腿处已不见狰狞创口,唯余一道淡金细痕如新愈之疤。
两父子怔怔望着那道淡金细痕,久久不能回神。
半晌,他们才听见郡主的声音:“贾大人,你的骨头都接上了,你站起来走两步,没事儿,走两步!”
“真,真的接上了?”
两父子像做了一场梦似的,不,做梦他们都不敢做这么匪夷所思的梦。
小团子拍了拍手里的青玉罐:“金蚕在你筋骨间吐丝,将你的碎骨全都缝合了,你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