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少儿不宜
    秦松年行刑那天,景明帝下旨让金甲军押着囚车在京城主干道走了一圈,囚车行进中,几名金甲军将事先写好的关于秦松年贪墨的罪状大声宣读。

    在这之前,百姓们都只是对秦松年贪墨案了解个大概,如今听了细节一个个气的恨不得当场撕了秦松年。

    一圈游街走下来,秦松年整个人都被大粪和烂菜叶子糊满了。

    天气炎热,他毕竟也上了些年纪,又在狱中受了折磨,等回到行刑地点的时候秦松年基本已是微死状态。

    五马分尸这种极刑大家都只是听说过,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所以观刑的百姓人山人海。

    因李承曜事先有交代,冯青莲站在人群最前面,倒是可以好好欣赏仇人之死。

    眼看着秦松年被五匹骏马嘶鸣着奔向五个方向,血肉横飞间,她眼泪无声滑落。

    儿啊,害你的人终于死了,娘以后会日夜为你祷告,愿你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再也不要遇见这种猪狗不如的爹!

    行刑后,秦松年的四肢和头颅又分别被挂在京城最繁华的五个路口供人唾骂。

    这种极限刑罚最大的作用是震慑,尸体挂出去的当天就有好几个小官主动找到李承曜府上主动还了欠银。

    但也有无动于衷的,兵部尚书韩肃言就是其中一个。

    他是忠义侯的嫡系,他不怕。

    他不怕,可兵部有的是人害怕,秦松年行刑当晚,兵部十几个人偷偷拜访了韩肃言。

    “韩大人,怎么办啊?”

    十几双眼睛定定瞅着韩肃言。

    五马分尸啊,他们一闭上眼就是秦松年血肉横飞的场景。

    “韩大人,我们都听您的,您倒是给拿个主意啊!”

    韩肃言家常穿着一件白袍子,脸色看着白得不正常。

    这些人大半夜的跑过来就是说这些事儿,韩肃言觉得他们小题大做:“我说各位,这就给吓住了?亏你们还都是跟着忠义侯上过战场的!

    忠义侯让咱们远离西北风沙,把咱们放在兵部是为了什么?啊?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享福?”

    十几个人苦着脸:“韩大人,我们当然知道忠义侯的意思,也都一直忠于忠义侯,可,可我们害怕呀!”

    裕王头衔被褫夺,秦松年抄家灭族本人五马分尸,他们是真的害怕。

    韩肃言冷哼一声:“瞧你们这点儿出息!秦松年背着侯爷私藏那么多银子,被五马分尸那是他活该,难不成你们也背着侯爷藏了银子?”

    十几人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属下没有,我们哪儿有那个胆子!”

    再说了,他们只是兵部的中下层官员,哪有机会经手那么多银子啊!

    韩肃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不屑道:“那不就得了,你们又没私藏银子,怕他作甚!”

    “那,那欠银——”

    “本官是不还,你们谁爱还谁还!”

    韩肃言重重放下茶盏,一甩袖子走了。

    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位,到底怎么办啊?”

    虽说他们靠的都是忠义侯,但他们可没有这位韩大人在忠义侯跟前得脸。

    万一事发,韩肃言或许能仗着忠义侯逃过一劫,他们可就悬了。

    可他们若是敢私自去找那位四殿下主动还银子,皇上那里是安全了,可忠义侯一样会要了他们的命。

    真是左右为难!

    不过韩肃言可没他们这么为难,就是有点儿气恼,今天的好心情都被这帮胆小如鼠的家伙给耽误了。

    走出正堂,贴身小厮立刻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道:“老爷,慕容先生差人来问,您还去不去那边,不去的话他就安歇了。”

    韩肃言拢了拢身上的袍子:“去,去,怎么不去!”

    一边往外走,一边问小厮:“把爷的东西都送到轿子上,轿子里多掌两盏灯!”

    小厮答应一声,飞跑着去安排了。

    韩肃言回自己卧房拿了包东西便匆匆赶往二门停轿子的地方。

    掀开轿帘,韩肃言见里面东西齐备,于是抬步进去,让人起轿。

    这轿子是特制的,不仅宽敞,里面的桌子上都装了磁石,桌上放置的东西被吸在上面纹丝不动。

    两盏琉璃大灯照得轿子里亮如白昼,韩肃言从桌子下面的抽屉里抽出一面大铜镜安置在桌子上,开始描脸。

    他手法娴熟,很快,镜子里那张脸就红的红白的白。

    他化妆手法不错,只可惜他是个糙汉脸,仔细描摹后看着非但不美反而有些吓人。

    韩肃言自己却很满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飞了个媚眼儿,小声哼唱了两句就美滋滋地穿上了轿子里早已备好的绯色戏服。

    等轿子停在一座宅子门前,从轿子上下来的就是一个化了妆身穿戏服的人。

    甫一入得宅院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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