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帝颔首;“冯青莲,你今日为何要上殿喊冤?”
“回皇上,民妇为大周百姓喊冤,状告丞相秦松年贪墨!”
“冯青莲!你个疯子,你胡说八道!”
秦松年厉声嘶吼。
他往前膝行几步,对着景明帝道:“皇上,您不要听一个疯妇的话,京城百姓都知道,臣的发妻冯青莲是个疯子,疯了七八年了。
皇上,您千万不能信一个疯子的话呀!”
景明帝看向跪着的冯青莲:“哦?冯青莲,秦大人说你是疯子,你所说可是疯话?”
冯青莲缓缓抬头,眼神里毫无惧色:“回皇上,民妇确实曾疯了七年。
但民妇现在已经清醒了,民妇所说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任凭圣上处置!”
景明帝一脸为难:“秦大人,既然有人喊冤,朕就不能视而不见,更不能袖手旁观,不如这样,朕给你自证清白的机会。
燕止钺——”
“皇上——”
秦松年真的慌了,皇上叫燕止钺的用意再明显不过,是想抄检他的家。
随着景明帝一声呼喊,燕止钺动作迅速,率金甲军列于殿外。景明帝和颜悦色道:“秦大人,燕止钺一向有分寸,让他带人去你府里看看。
清者自清,秦大人,你不会放过这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吧?”
“臣,臣谢主隆恩!”
秦松年只能磕头谢恩。
“皇祖父,采采跟爹爹去看看呦,回来好跟皇祖父讲故事!”
小团子:必须出现在吃瓜第一线!
景明帝笑呵呵看着自家乖孙:“去吧,皇祖父等乖孙回来一起用午膳!”
小团子牵着李承曜的手蹦蹦跳跳往外走,冯青莲告了退,跟在小团子身后。
一行人刚出宫门就见秦家的管家站在一辆马车跟前不住往宫门方向张望,还不时转着圈子,像是在焦急地等待什么。
见秦松年从宫门口出来,管家急忙上前几步,刚要说什么,目光落在后面一个人影身上,整个人瞬间石化。
话都说不利索了:“老,老爷——”
“闭嘴!”
秦松年警告地瞪了管家一眼,管家立刻垂首噤声。
秦松年恨不得现在就宰了这个不中用的王八蛋,一个疯子都看不住,竟然让人跑来殿前喊冤!
但他心里也明白,这事儿最该怪的不是管家。
其实就是那个四皇子捣的鬼,要不然一个疯子不会无缘无故就不疯了,毕竟那可是清虚观观主的离魂钉。
怪不得裕王在这个病秧子手底下没讨到半点好处,看来是他们小瞧了这个病秧子皇子。
他身边一定有高人,不然不可能连离魂钉的咒也能破。
但他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燕止钺根本没有给他们主仆太多时间。
金甲军简直用兵神速,跑步前进,很快就到了丞相府门口。
燕止钺各个方向一指,金甲军散开,将丞相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孙姨娘带着自己的近身丫鬟婆子都在秦府门口焦急等着秦松年下朝回来,一见这架势吓得一个个脸色发白。
孙姨娘一向以相府女主人自居,此时定了定神厉声喝道:“大胆,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是丞相府,岂容你们撒野!”
燕止钺压根儿没往孙姨娘那边瞅一眼,大手一挥:“奉皇上口谕,金甲军抄检丞相府!”
随着燕止钺一声令下,金甲军列队整齐鱼贯而入。
金甲军三字一出孙姨娘脸色瞬间惨白,脚下一软险些跌倒,丫鬟婆子们更是一个个簌簌发抖。
这时候,秦松年的轿子也到了。
孙姨娘一见他的轿子,立刻扑上前去喊了一声:“老爷!”
秦松年黑着脸下了轿,孙姨娘一把抓住他袖子,急得挤眉弄眼:“老爷,那个女人——”
她眼角瞄到从后面轿子上下来的冯青莲,整个人像是忽然被点了穴,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秦松年没时间理会她怎么想,低声问她:“我吩咐你的事可做了?”
孙姨娘这才如梦方醒,一颗心跳得突突的:“回,回老爷,都按照老爷说的做了!”
秦松年眼见着松了口气,转身对着后面从轿子上下来的李承曜拱手:“殿下,请吧!”
“请吧”两个字被他说的阴阳怪气,语气里没有半分慌张,倒透露着几分看好戏的讥诮。
今早出门前,他特意吩咐孙姨娘让家里的下人给自己的那块地浇上粪水,多多浇大粪。
不仅如此,他还交代了孙姨娘,要在大粪里掺黑狗血。
现在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