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正说到老婆婆买茶盏那段儿,景明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盛,盛饭都嫌小,哈哈哈哈,朕,朕也这么觉得!”
“那,最后那个婆婆给了多少?”
小团子伸出三根手指:“三个铜板!”
然后另一只手又伸出两根手指:“皇祖父,采采自己补了两个铜板哦,我可没有让丞相大人吃亏!”
景明帝连忙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是,是,乖孙最公允,没让丞相府吃亏!”
说笑归说笑,景明帝可没忘了秦松年是个什么样的人,今日这哑巴亏他一定不会就这么吃下去。
“乖宝,曜儿,怕是明天朕的紫宸殿里要跪满为秦松年鸣冤的人喽!”
小团子嘴里塞着满满的食物,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像只小仓鼠,等把食物都咽了才道:“不怕,不怕,采采也找了个人,明天找皇祖父替她鸣冤。”
景明帝好奇:“哦?我乖孙找的谁呀?”
李承曜给小团子擦擦嘴角,笑着回道:“回父皇,是秦松年的原配夫人!”
“哦——”
景明帝拉长了声音:“朕听说,他这个原配夫人好像精神不大正常吧?”
小团子眼睛亮亮的:“哇,皇祖父,你天天坐在大殿里,外面的事什么都知道啊!”
景明帝又被自家乖孙拍到了:“皇祖父知道的可不少哦,乖孙想不想听听?”
虽然她回去后听当事人自己讲也可以,但听八卦嘛,还是边吃边听过瘾。
于是猛点头:“想!”
“玄一!”
景明帝声音落下,一个黑衣人像是从天而降落在餐桌不远处,跪地道:“属下玄影卫玄一参见皇上,见过四殿下,见过小郡主!”
小团子看得目瞪口呆,拍着小手儿叫好:“皇祖父真厉害,可以大变活人!”
“咳!”
为了维持皇帝的威严,景明帝将一只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掩住嘴角的笑意。
李承曜也忍不住嘴角上扬,他这个小闺女呦,看把一国之君都哄成什么样子了。
景明帝忍住笑,对跪着的玄一道:“关于丞相大人那位原配的事,把玄影卫探听到都给殿下和小郡主讲讲!”
“是!”
玄一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开始拣着重要情节讲了起来。
小团子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上几句话:“秦大人原来还放过牛哇,还挺励志的!”
“丞相夫人是绣娘啊,供秦大人念书真不容易,她真了不起!”
“呸!忘恩负义!”
“啊,孙姨娘真是他外甥女………”
景明帝赶紧捂乖孙的耳朵:这段儿掐了别讲。
玄一连忙跳过这段,接着往下讲。
“啊?秦大公子死不是意外呀!”
小团子小嘴巴张成0形,转头瞪自家皇祖父:“哼,坏人,皇祖父也不管!”
景明帝赶紧哄自家乖孙:“乖孙别生气,都是后宅的事,于朝政上无碍,所以——”
李承曜笑着捏捏小团子鼓起来的腮帮子:“别生气了采宝,这不是我们采宝来了嘛,采宝管,好不好?”
景明帝赶紧连胜附和自家儿子:“对,对,我乖孙管,狠狠管,皇祖父给你撑腰!”
小团子这才不生气了:“皇祖父,谁说他家的事跟朝政无关,今天那个冯夫人还骂他残害忠良呢!”
景明帝看向李承曜,李承曜点头:“父皇,确有其事,今日儿子跟采采去秦家正赶上冯夫人跑出来,看见秦松年的轿子围着轿子唱了几句顺口溜。”
接着就把顺口溜原原本本学给景明帝听,景明帝听了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然后转向仍旧跪着的玄一:“最近可有什么新发现?”
玄一垂头:“皇上赎罪,是属下等无能!”
景明帝并未进一步斥责他们。
这几年他一直想抓住秦松年的错处,但秦松年党羽不少,彼此互相包庇,若没有十足证据将其踩死反倒打草惊蛇。
这般顾虑之下,玄影卫对秦松年的调查一直没有根本性进展。
小团子拍拍景明帝的肩膀:“皇祖父放心,采采给你出气!”
景明帝哈哈一笑:“好,皇祖父也开始享我乖孙的福了!”
因为记挂着冯欢那边的进展,用膳结束小团子就拉着爹爹出宫了。
景明帝给李承曜选定的府邸离皇宫很近,为了消食,景明帝干脆陪着父女俩一起往外走,直送到宫门口景明帝才回去。
踏出宫门,只是拐过两道宫墙的距离便看见了府邸的朱漆大门。
大周历朝皇子在宫外开府统一称王府,李承曜并未正式封王,皇上给其宅邸赐了名,用的是玉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