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你不欢迎我去呀?”
秦松年:他还真的不欢迎!
虽然心里不欢迎,但皇上还没离开大殿,他面上仍是装作恭恭敬敬,诚惶诚恐:“回郡主,老臣不是不换欢迎郡主。
只是老臣家里蓬门陋室,恐慢待郡主,又岂能让殿下和郡主贵人临贱地!”
小团子挠挠头:“我跟爹爹去要账的,又不是做客,不用那么客气,走吧,前面带路!”
秦松年这才明白过来小郡主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一时间脸色变了几变,景明帝看得想笑。
他的乖孙不愧是仙童,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就得先去这老狐狸家要债!
他轻咳一声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秦大人,郡主的话你没听见吗?还不赶紧带路!”
“是,是!”
秦松年连忙点头,但还在挣扎:“郡主,老臣家中一时间凑不出一万两,不如等老臣回去先变卖一些东西,哪天凑够了银子再亲自呈送给殿下和郡主。”
小团子一脸天真:“还要卖东西换钱啊,没关系呀,我帮你卖,走吧!”
这下秦松年再也找不出其他理由了,只好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景明帝微微一笑:“乖孙,晚膳时间能不能回来陪皇祖父呀?”
寿安偷偷抬眼瞄了一眼景明帝,他发现一件事,自从皇上跟殿下和小郡主从储秀宫出来后皇上跟小郡主说话的声调就变了。
怎么说呢,他觉得有点儿像那些妃嫔跟皇上邀宠时候的调调!
不不不,他怎么能拿皇上跟那些妃嫔比,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就见小郡主回身冲景明帝挥了挥手:“等采采回来陪皇祖父吃饭,皇祖父在家要乖乖呦!”
景明帝笑得合不拢嘴:“好,皇祖父乖,乖孙快去快回!”
采采转身,跟在秦松年身后往外走,李承曜和冯欢紧随其后。
景明帝给寿安使了个眼色,寿安会意,传了口谕让燕止钺带人跟着保护他们。
一走出殿门,走在前面的秦松年就被十几个官员围住了。
众人将他围得密不透风,一个个小声低语:“秦大人,您可要挺住啊,这银子千万不能还!”
“是啊秦大人,您一定要挺住,我们就看您的了!”
秦松年气的老牙都快咬掉了。
他肯定不会还的,就一口咬定没银子。
他就不信了,一个病秧子加一个奶娃娃还真敢把他的家当给卖了!
“秦大人,我们支持您,您就一口咬定没银子还,他们要是真敢卖您的家当,我们就一起到皇上面前去哭。
敢这样对待老臣,让皇上给评评理,看他们还敢不敢再上门催债!”
秦松年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让他们都放心,他浸淫官场多少年了,还能让一个涉世未深的病弱皇子和一个奶娃娃给拿住了?
笑话!
又走了几步,小团子就要爹爹抱,如意弓着腰凑上去:“小郡主,让奴才抱着您吧!”
小团子看了看爹爹,爹爹正掩着嘴咳嗽呢,呃,也对,爹爹还是病弱人设,不能让爹爹抱。
小团子对如意笑着张开双臂。
如意眉眼都笑开了,一把将小郡主抱起来,几人跟着秦松年往外走。
出了城门,各自登轿。
秦松年是丞相,住得离皇城很近,在一个叫粮仓胡同的地方,轿子不过行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小团子是第一次进京,自然什么都好奇,从轿子里探出小脑袋往外看。
这里虽叫作粮仓胡同,但却与普通的胡同不同。
这里街道开阔,四周住的都是一二品大员以及一些有爵位的人家,是以这里方圆数十丈内连小贩也无,十分安静。
他们所过之处,各府门禁森严,给人一种清冷威严之感。
毕竟是皇子和郡主驾临,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秦松年的随从早已提前归家知会管家。
所以,他们的轿子到达秦府门口的时候,秦府的大门早早就开了,管家带领一众下人都垂首站在阶下等候。
见轿子落地,管家连忙快步上来扶秦松年下轿,秦松年站稳了,才转身做出邀请的姿势:“四殿下,福祯郡主,请下轿!”
小团子先钻出轿子,李承曜随后跟着下了轿子。
冯欢单独一顶小轿,因是郡主的朋友,没人敢怠慢她。
几人下轿刚刚站定,就听秦府大门内一阵喧哗,一个尖厉的女声高喊:“快,拦住她!”
然后是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秦松年脸色一沉,看向管家,管家也慌了神,正欲转身拦住里面的人,却见一个疯婆子已经跑了出来,后面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