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诊断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詹俅的脾气府医是知道的,这种情况下要敢说自己诊不出什么,詹俅骂他一顿都是轻的,说不定会立刻叫人给他一顿板子。
联想到自己听说的昨晚织锦楼的事,府医便说大人是休息不好,急火攻心,暂时引发了胸痹。
基本算是对症,詹俅半信半疑,让府医开了方子赶紧去煎药。
一碗药刚喝下去外面就有人报说是府衙的衙役求见,叫进来一问才知道是李承曜带人去了府衙。
李承曜竟然带人去了府衙,詹俅心里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个病秧子皇子可不像他看起来那么病弱。
哼,说什么织锦楼善后事务冗杂让自己的人帮忙,其实不就是不信任他,要监督他的人?
今天又突然到了府衙,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但他毕竟是皇子,詹俅表面功夫还得做,不能不去府衙应付。
他捂着心口心里暗骂李金粟的小舅子不顶用,都这时候了还能让李承曜活蹦乱跳的,简直无能!
轿子刚准备好,王盛良匆匆来了。
他带来的不是好消息:“大人,几个粮仓的人都来报,说是有人偷偷打探粮仓的情况。”
詹俅一惊:“有人闯仓?”
王盛良赶紧道:“那倒没有,就是我们的人发现有人私底下打听粮仓的事,还有,有一伙儿人一直在找姓田的那丫头。”
詹俅眼神骤然阴冷:“查出来是什么人了吗?”
王盛良吓得低了头:“那,那些人狡猾得很,咱们的人跟了几次都跟丢了。”
他回完话头也不敢抬,本以为等着自己的是詹俅的一顿臭骂,但等了半天头顶都没声音,不禁偷偷抬眼看詹俅。
詹俅正在发呆。
事情不会这么巧,李承曜刚到青州府就有人打探粮仓的消息,竟然还要找田家那丫头。
这是想干什么?想用粮仓的事置他于死地?
哼,可惜他李承曜到底只是个秀才,官场里的厉害他哪里知道。
以为几个粮仓一个田家的事就能把他詹俅扳倒?痴人说梦!
詹俅示意王盛良靠近,在他耳边秘语了几句。
王盛良吓得冷汗直流:“大,大人,真要这么做吗?”
詹俅冷笑一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怪就怪那位逼咱们太紧,等她们到了阴间,也该找他算账!”
“那粮仓——”
王盛良觉得这事儿更大。
詹俅在手心写了个字给王盛良看,王盛良身子一震,立刻低下头。
詹俅得意:“你怕什么?到时候从各仓找几个人,治他们一个看守不力之罪就行了。”
见王盛良半晌没动,詹俅眼神一凛:“王盛良,你不会背着本大人还有一本私账吧?”
王盛良吓得直接跪了:“大人明鉴,下官对大人一向忠心耿耿,再说了,粮仓的事一直都是李大人负责,下官——”
詹俅眯了眯眼,吩咐道:“好,你现在就去找李金粟,就说本官说的,今晚的事让他亲自带人去做。”
王盛良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但也不敢不应。
王盛良刚一走,詹俅就上了轿子让人抬他去府衙。
轿帘垂落,詹俅再次感觉到胸口的绞痛,心里对李承曜的怨恨更深一层。
要不是这个病秧子皇子,根本不会有现在这些破事儿!
府衙内,李承曜倒是不着急。
见了詹俅,李承曜就不着急了,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一定不好过。
詹俅请了安,李承曜就说了自己此来的目的。
以为他来是什么事呢,原来是他那小闺女丢了来报官。
詹俅心里一松,看来李金粟那小舅子还算有点儿用处。
人丢了好啊,人丢了最好都去找人,那就没人手盯着他要做的事了。
他心里高兴,面上还要装出惊讶愤怒又担忧的样子:“殿下,下官看那小姐不过三四岁年纪,莫不是碰到人贩子了吧?”
哼,明明是自己安排的,现在却这副嘴脸。
燕止钺见他演得一出好戏,沉下脸道:“詹大人,小姐是大白天丢的,大白天都有人贩子拐孩子,你这青州府的治安也着实算好了!”
燕止钺是五品,詹俅是四品,但燕止钺是天子近卫,他这么冷嘲热讽的,詹俅也不敢反驳,只是尴尬陪笑。
“燕大人说的是,下官这就派人到处去找。
哦,还有,下官斗胆,圣上给了殿下不少金甲军,金甲军身手可比下官这些衙役们好多了,不如把他们都撒出去找小小姐。
下官怕时间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