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面面相觑哈哈大笑:“你,你是说那个小娃娃是个神秘高人?”
周小满点头:“是。”
噬尘眼泪都笑出来了:“你,你是说,我们的术法是被一个三四的娃娃给破的?”
周小满再点头:“肯定是她!”
幻尘收住笑,指尖捻起一缕残香,周小满忽觉气息微滞。
寒尘袖中蛊虫无端躁动,周围的空气突然就冷了几分。
凌尘闭目片刻,屋外檐角的铜铃无风自响三声——
“小姑娘,你可知达到我们这般修为要用多长时间?”
凌尘看似在问周小满,眼睛却看着何宗顺。
哼,还一个三岁娃娃是高人。
分明就是姓何的给自己的荒唐失败找的借口,当他们是傻子吗?
噬尘是几人中年龄最大的,他看了凌尘一眼。
“凌尘,何必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多费唇舌,既然裕王殿下明日要带那位接受百姓跪拜,那咱们就露一小手儿。
是有高人作梗,还是其他的——”
他别有深意看了何宗顺一眼才又继续说下去:“不就都清楚了吗?”
何宗顺现在是有求于他们,所以面对噬尘的意有所指也只好假作不知。
其他三尘都赞成噬尘的话,几人认真商量起明日的安排。
他们商议这些并不避着何宗顺和周小满,因为安排这个神女是师父的意思。
其实无非就是假借神女之口给他们搞出来的事打上天意的招牌,好更有说服力。
至于何宗顺——
他办砸了神女游街,又没能给周靖安种上邪祟,以他们对这位裕王爷的了解,何宗顺明天绝对不好过,所以姓何的他们根本不放在心上。
四尘的计划很快成型,四人很想当面上报给李承乾,但他们也知道李承乾十分反感清虚观的人。
所以四尘也不敢去触霉头,只好写成正式的文书让何宗顺呈送给李承乾。
李承乾看后倒是难得夸了清虚观一回,并一再要求确保万无一失。
何宗顺之前办砸了差事,这次也是急于表功,跪地道:“裕王殿下请放心,下官一定督促清虚观的人好好办差。
如果这次再有差池,下官愿意以死谢罪!”
李承乾盯着跪在地上的人,嘴角挑了挑:“何宗顺,你不会以为神女游街的事就算是过去了吧?”
何宗顺猛地抬头又迅速把头低下了:“下,下官办差不利,请,请王爷责罚!”
李承乾再次把玩起那枚黑铁扳指:“本王那份已经责罚过了。
那天你跟你们那个狗屁神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邪祟附体,最后却烧了自己的尾巴。”
“他现在是大周皇子,你作法既然失败之前的话就是污蔑皇子,本王不得不给他和清水县围观的百姓一个交代。
神女本王留着还有用,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何宗顺吓得直叩头:“王爷赎罪,下官——不委屈。”
“你知道就好,本王希望你们不要再失手,否则的话——”
他没说完,只是再次转动扳指。
何宗顺额角冷汗涔涔滑落,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
“滚吧!”
李承乾挥袖,何宗顺连滚带爬出了门。
第二天一早,李承乾便派人给周靖安送来一顶轿辇。
转告周靖安他今日要向清水县的百姓公布他的皇子身份,还要带他坐轿辇接受百姓跪拜。
林仲谦接到的任务是派衙役上街张贴告示,告知百姓跪拜之事。
不仅如此,李承乾还要求县衙出人手拿铜锣当街宣传,务必做到家家户户都通知到。
安排完毕,林仲谦赶紧带了两个随从到官驿门口候着听吩咐去了。
时间还早,林仲谦不敢打扰李承乾,连大门都没敢进,只站在外面等。
很快,官驿大门内驶出一辆囚车,车内居然是何宗顺。
他披头散发,枷锁沉重,枷锁上赫然写着“渎神”二字。
何宗顺看到林仲谦就别过了头,林仲谦略躬了躬身便退到了一边。
囚车缓缓走上大街,随着囚车前行,走在囚车前面的两名侍卫一人一句,交替念着手中的“昭告书”。
“盖闻天道有序,王法昭彰,神不可欺,君不可辱,民不可惑。
裕王殿下查钦天监副监何宗顺,身负朝廷重任,掌天文星象、祈福驱邪之责,却心怀叵测,欺神女在先,诬皇子在后。
今依法将其收押,告全县父老,以正视听,以安民生。”
欺神女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