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问,她不懂这些。
周靖安点头,把底部的铭文给她看:“这上面写的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采采眨巴着大眼睛:“什么意思呀?”
“意思就是(我)受命于上天,(国运)既长久又永恒昌盛。这块玉玺象征皇权神授、正统合法。
千百年来,朝代更迭,只有拿到这块玉玺的人才会被认为是天命所归。”
采采似懂非懂,却十分高兴:“那现在爹爹拿到了,爹爹就是天命所归啦!”
周靖安点点她的小鼻子:“这话只能跟爹爹说呦!”
“为什么?难道爹爹不想当天命所归那个人吗?”
呃——这个——
周靖安从来没想过。
毕竟,不久前他还是个被撵出家门,身败名裂,身患怪病,一心求死的无用书生。
突然想天命所归,他还有些不适应。
“爹爹!”
小团子摇晃周靖安的手臂。
“你到底想不想嘛!”
问鼎天下,泽被苍生,试问天下哪个好男儿不曾心驰神往?
周靖安选择忠于当下的自己:“想!”
如果他坐到了那个位置上,那么,所有治国安邦的报复都应该能实现了吧?
还有他的采采。
如果他坐上了那个位置,就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发现采采的异能,不用担心有人会因此而中伤她,甚至将她当成异类抓走烧死。
听他说想,小团子高兴坏了。
“好,采采宣布,爹爹就是天命所归!”
看着小团子一脸认真的模样,周靖安把自己的脸贴在小团子软软的脸蛋儿上:“傻孩子,天命所归,哪有那么容易!”
采采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表情:“放心,交给采采!”
说罢吭哧吭哧把玉玺从匣子里抱出来塞进自己的小包包里:“这个留着给爹爹用!”
周靖安笑了:“你呀,爹爹就那么好吗?”
“当然啦,你是采采的爹爹嘛!”
周靖安一怔:“那,万一你以后发现其实我不是你亲生的爹爹怎么办?”
小团子眨巴眨巴眼:“你就是我亲爹呀,师父说你是我爹,你就一定是我爹,师父不会错的。”
周靖安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她:“采采,你不是能看见两个人有没有血缘关系吗?那我跟你呢?”
采采有点儿沮丧:“爹爹,采采只会看别人,看不了自己!”
啊?
这倒是让周靖安十分意外。
难道这是另一种医者不自医?
可是,他的采采太好了,他不忍心再骗孩子。
“采采,爹爹对不起你。
其实爹爹之前骗了你,爹爹没有成亲,所以,那个什么娘亲被气得回了娘家都是爹爹编出来的。”
本以为小团子这次又会哭,没想到小团子一脸平静:“我知道啊!”
“啊,你知道?”
“那个坏女人说的嘛,我娘应该是那个叫楚鸢的吧?”
周靖安:……
他记得当时捂了小团子的耳朵的。
不过,以她闺女的本事,只要她想听,捂耳朵也没用吧!
“爹爹,我娘没死!”
小团子忽然道。
周靖安愣了一瞬才意识到她说的娘应该是指那个叫楚鸢的女子。
若是别人这么说周靖安肯定不信,但说这话的是采采。
“你,你能感知到她在哪里吗?”
采采摇头:“采采感知不到,不过,你放心,采采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周靖安叹了口气,摩挲着采采的小脑袋:“好,爹爹跟你一起找。”
他也想找到那个可怜的女子,不为别的,他就想跟她好好道个歉。
虽然那件事他也是受害者,但他觉得自己就是欠她一声对不起。
父女俩丢开这个有点儿沉重的话题,开始商量怎么处理这么多宝藏。
找人运出去?
万万使不得!
别说现在他的身份还没得到皇上认可,就是将来上了皇家玉牒他也不准备把宝藏献出去。
作为普通百姓,周家婆媳给他用的都是些市井小伎俩已经让他生不如死。
一旦他身份转变,那么他面对的就不是那些雕虫小技的陷害,而是来自整个朝堂的审视与博弈,更会有无数置他于死地的刀光剑影与明枪暗箭。
黄铁山留下的信就是证据。
想想那些抱着侥幸心理带着孩子被害死的人,他将来要面对的凶险就可想而知。
想想小团子刚才的话,周靖安没有再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