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转头问周靖川东西在哪儿。
周靖川一直恍恍惚惚的,被叫到名字反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求救地看向周靖安:“二弟,哥求你,爹临死前是不是给你一个襁褓,你就拿出来吧!”
说罢,给周靖安磕了三个头。
周靖安真的没见过什么襁褓,但他这时候也猜出来了,襁褓应该跟自己的身世有关。
于是道:“襁褓应该跟我的身世有关吧,如果是你,手里有这个襁褓会瞒起来吗?”
周靖川被怼得哑口无言。
采采趴在周靖安耳边小声道:“爹爹,我知道东西在哪儿?”
然后小手儿往他们背后挂的松鹤延年图上指了指。
周靖安会意,便对林仲谦说自己知道一个位置平时周新生会在里面藏东西。
他说了位置,不等林仲谦吩咐,林飞然和几个手下就把桌椅挪开,把画取下来开始在墙上敲敲敲。
很快,他们就在墙上听到了“空空空”的声音。
林飞然贴近墙面,一寸寸抚摸墙面仔细观察,然后抽出短刀撬开了其中一块墙砖。
紧接着,他又拿掉了周围的几块砖,渐渐的,一个约莫两尺见方的凹槽显露出来。
林飞然从里面取出一个长方形的乌木盒子,把盒子放在旁边的八仙桌上,林仲谦等人都凑了上来。
盒子没上锁,在林仲谦的示意下,林飞然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个油布包,油布包上方放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靖安亲启几个大字,周靖安认识,这是周新生的笔迹。
信是留给周靖安的,林仲谦就让周靖安拆信。
周靖安撕开信封,抽出厚厚一叠信纸。
“靖安,或者草民应该称您一声殿下:
当殿下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并非周家子弟,不,是黄家子弟。
草民本姓黄,名铁山,家在西北,是一名镖师。
景明五年,草民去南方走镖……”
接着便是讲述当年自己是怎么无意中救了周靖安的。
景明五年,黄铁山随镖局押镖。
镖队快走到京郊澧泉山的时候突然遭到劫杀,镖局东家父子连同镖师护卫共35人全被杀死。
黄铁山被扎了两刀但都未伤及要害,幸而留了一条命。
等他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眼前触目所及都是尸体。
黄铁山见镖车全部被毁便认定截杀他们的是专门劫镖的劫匪,但他没有马上离开,因为他知道东家那辆车做过改动。
他找到那辆车,在车底摸到了暗槽,从里面取走了那次押镖的报酬五十两黄金。
怀揣五十两黄金,黄铁山不敢再走山道,而是捡着野路先往山上走。
他想先在山上躲几天,等风声过了再下山回家。
哪知天刚黑他就听到山下有动静,周围很快布满火把,原来是官兵围山了。
黄铁山只想拿着拿黄金跑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还活着,于是便找山洞躲藏。
他就是在一个山洞中发现周靖安的。
星光稀薄,甫一进洞,他还以洞里有什么小兽,仔细一看才发现洞里有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婴儿脐带上的血还没干透,想来是刚出生不久。
黄铁山翻看襁褓,里面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连信物之类的也没有,只有那个襁褓看起来质量十分上乘。
黄铁山很怕婴儿会忽然哭起来暴露行踪,但很幸运,婴儿一直在熟睡中。
他自己也受了伤,再找藏身之地怕体力不支,于是便躺在婴儿身边听天由命。
搜山足足持续了一个月,好在山地复杂,他们这个山洞附近只来过一波人马。
黄铁山能感觉到这些人只是走个过场,所以这个山洞根本没有被发现。
虽然如此,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一个月时间一直躲在山洞里。
白天他躲在洞中,晚上出去采集野果,偶尔趁着月光用石头打猎。
让他意外的是,这些天这个婴儿一声也没哭过。
黄铁山可怜这婴儿,便把怀里的一个硬面饼子揉碎了,采集树叶上的露水跟饼屑伴在一起做成糊糊喂给他。
还以为小婴儿在这种环境下会撑不过去,没想到这孩子命大,硬是跟他撑过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山洞四周再也没有任何声音,晚上周围再也没有火把晃动,黄铁山推断那些人撤了。
他的伤口奇迹般好了,于是便把婴儿包在怀里趁夜色下了山。
下山后,他依旧不敢走大路,也不敢白天活动。
就这样,抄着小路,野路,昼伏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