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约约能听到沈年说话的声音,夏妍椿探出半张脸。
“我来点就行了,你跑不过我。”
“嘿你这臭小子。”
“回去吧回去吧,一会儿别把我关外面就行。”沈年把沈适赶回屋里,手上还攥着打火机。
他、他居然要点爆竹……
这种一封一封的爆竹都是炸得特别快的,特吓人,她都不敢看一眼。
沈年真的长大得好快呀,一晃眼,已经从那个没有自己高的小孩子长大成了可以做很多事的大人了。
再过几年,还会成为一个家庭的话事人,主心骨,当家做主……
好厉害。
“砰!砰砰!”
爆竹猝不及防炸响,夏妍椿没看到沈年点火,先被自家的爆竹吓到了,等夏何锐回屋,大门便立马被关上。
隔了一会儿,才听到隔壁爆竹的声音,密密麻麻。
沈年有被这边的爆竹吓到吗,有被炸飞过去的爆竹炸到吗?
夏妍椿揪着手指,她不敢开门看,而且点了爆竹的沈年肯定在第一时间跑回家了。
等噼里啪啦的爆炸声散掉,夏妍椿才开了一点门,外面的火药味很浓,呛得她难受。
“先别出去,还有一点可能没烧到的,你一过去就爆炸了。”温知凝拉了拉夏妍椿的衣服。
“哦……”夏妍椿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们才开门出去看看情况。
还有许多爆炸声在不远处炸响,头顶的绚烂连连,落下无数细小的灰尘,街里街外遍地炮纸,街上再没有一辆车行过。
大家都把车停屋里,或者停得远远的保证不被烟花炸到,马路上难得的空旷。
“过年啦!小椿新年快乐!”
“嗯嗯,新年快乐,今年健健康康!”
“小椿帮个忙,把椅子搬出去。”
“来啦来啦。”
夏妍椿布林布林的,一口气搬了两张椅子,这种木制矮椅可是很重的。
两家人过年的传统就是打牌,还是打钱的,以前是一毛钱一张,现在是一块钱一张,晚上输百来块都有可能。
打牌的时候可不管你是谁,输了就要拿钱。
要打上整整一个通宵,然后早上在家门前拜拜祖公,再美美的睡上七八个小时,下午继续打牌。
她把椅子搬出来,沈适和陈敏月也一块走了出来,乐呵呵的,袖子都捋起来了。
“打牌打牌,今天一定赢两百块。”
“来!”
“快开盘,快开盘。”
两个老爸都特兴奋。
对老一辈人而言,开开心心过一个新年比什么都重要。
夏妍椿揣着兜站在旁边,看四个家长团团坐,拿牌,洗牌,发牌,然后小心翼翼整牌,生怕被旁边的人看了去,心情悠悠的。
沈月和沈年也在旁边,到处看看,把所有人的牌都看了,看到谁的牌垃圾,就皱着眉思考打法。
生活……好惬意啊。
又一年开始啦。
沈年兜了一圈,看见自家老爸的四五六七八少个八,十JQK烟少个K,同色都凑不出五张,最大的一对是对J,他释怀的笑了。
谁赢他不知道,但谁输他是一清二楚啊。
沈年拍了拍老爸的肩膀,希望自己的幸运+5可以帮帮他。
一把下来,沈适果然输了,在那懊恼的拍腿,寻思自己今年风调雨顺,怎么到了打牌就不行了。
陈敏月是赢家,开开心心的收钱,看到夏妍椿,才猛然想起一件事。
“哎呀,小椿,新年快乐,红包给你!”
她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红包。
“谢谢阿姨,叔叔阿姨年年身体健康!”
“沈年,阿姨也给你红包!”温知凝掩着嘴,打牌打着打着都快忘了。
打牌真的会上瘾。
“谢谢阿姨,叔叔阿姨年年身体健康!”沈年原封不动的抄了夏妍椿的话。
“学我说话,你不能说点恭喜发财,大吉大利之类的吗?”
“那咋了那咋了,不服憋着。”
“你找打!”
夏妍椿拉起裤脚就想踹沈年,结果沈年跑得比牛还快。
眼看着自家女儿跟沈年到处跑,温知凝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关系咋能这么好呢你说,要谈上了也好,不用担心自家女儿交友不慎。
谈吧谈吧,阿姨没意见!
……
夏妍椿追着沈年进了屋,一到楼梯口,沈年就不跑了,杵在那等夏妍椿过来。
于是夏妍椿的拖鞋就踹在了沈年的裤脚上,留下一个脏兮兮的鞋印子。
“我裤子都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