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楚王钱花了,马没了,还得背上一个破坏国本的罪名。
而那些马匹,最后自然会通过军方的渠道,以极低的价格回流。
赵牧原损失了什么?
他损失的可能只是那些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的数字。
魏琼岚坐在营帐里。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虽然表面上赢了这一局,但其实也是赵牧原手里的一枚棋子。
“将军,闲王府送来了一封信。”
士兵递上来一个精致的信封。
魏琼岚拆开一看。
“茶还没凉。”
这家伙,是在嘲笑她动作慢,还是在提醒她,合作还没结束?
她披上斗篷,翻身上马,再次冲向了闲王府。
有些事情,她必须得当面问清楚。
到了王府门口,管家似乎早就等着了。
“魏将军,王爷说,如果您来了,就直接去后花园。”
魏琼岚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后花园里,赵牧原正坐在一棵老槐树下。
桌上摆着几盘精致的小点心。
“大获全胜,魏将军怎么这副表情?”
赵牧原倒了一杯酒,递了过去。
魏琼岚没接,而是死死盯着他。
“那些银子,你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一个闲散王爷,就算不吃不喝几百年,也攒不下这么多家底。”
赵牧原笑了笑。
“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复利。只要你找对了地方,银子自己会生银子。”
“魏将军,你该关心的不是银子从哪儿来,而是这江山,到底还能撑多久。”
魏琼岚心里咯噔一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牧原站起身,看着远处的皇宫。
“楚王只是个跳梁小丑。真正的麻烦,还没露头呢。”
“这次的事,只能让他伤筋动骨,却要不了他的命。”
“如果你想彻底平定边境,咱们的合作,恐怕才刚开始。”
魏琼岚突然觉得,这京城里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她端起了那杯酒。
“说吧,下一步,你打算怎么玩?”
赵牧原坐回她对面。
“下一步,我们要去动一动那个号称万年不倒的运河漕帮。”
魏琼岚手一抖,酒洒了一半。
漕帮,那可是整个帝国的命脉。
“你疯了?”
赵牧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不疯,怎么赢?”
赵牧原弹了弹袖口沾上的槐树花。
他看魏琼岚被吓得不轻。
“魏将军,你以为漕帮就是群撑船的苦哈哈?”
“这帮人,明面上替朝廷运粮食。”
“暗地里,京城这帮当官的,谁家没点见不得光的银子?”
魏琼岚皱着眉。
她把长枪拄在地上。
“他们敢洗钱?那可是抄家的大罪。”
赵牧原冷笑。
“抄家?谁去抄?负责查账的户部侍郎,他家小妾的亲哥就是漕帮的副堂主。”
“不仅是洗钱,边境那边的铁矿、食盐,多少是通过漕运漏给外头的?”
他指了指北方,那是魏琼岚刚回来的地方。
魏琼岚攥紧拳头。
“难怪前线总说军需对不上数。”
“你如果不把这根管子掐断,今天我给你补十万匹马,明天他们就能弄丢二十万石粮。”
赵牧原拍了拍手,示意管家撤掉点心。
魏琼岚在这园子里走了一圈。
她是个带兵的,直觉告诉她,这事儿比打仗难。
“漕帮号称十万帮众,遍布大运河,硬碰硬,京城得乱。”
她盯着赵牧原。
赵牧原重新坐下。
“所以,这事儿得咱俩分工。”
“你手里的京郊守备军,那是吃皇粮的正规军。”
“找个由头,演武也好,搜捕逃犯也罢,把几个大码头给我围死。”
魏琼岚点头。
“借口好找,但围而不打,他们会狗急跳墙。”
“这就轮到我了。”
“漕帮这种庞然大物,没了银子,连天都撑不住。”
“我要切断他们的所有钱庄往来,让他们那些藏在密室里的现银,一文钱都花不出去。”
魏琼岚看他的眼神变了。
这家伙藏得太深,这种隐秘的商业网,连皇家的暗卫都没摸清吧?
“成,这买卖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