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了,人会少丢。”
校长摸了摸他的头。
“老师记下。”
送到门外,校长把声音收了收。
“陈老板,孩子聪明。别让他天天听大人这些风浪。”
陈江海回头看了眼门房里那个小影子。
“九月呢?”
“我亲自看一阵。学校的事,学校管。”
夜里,老朝奉的信到了,王德发亲自送来。
“省里这张意见一落,明路能往下走。东阳门市和金陵,八月下旬各排一次,量不加,六百到八百。”
“正式函?”
“他说让他们自己落。”
“回他一句。白天的路继续走,不抢,不脏。”
王德发把信折进怀里,帽檐在手里转了半圈。
王主任把省里意见和那封信摆在一处。
“暗路转明路,省里又给了样表。这一阵,算稳。”
“马立新还在。”沈科长说。
话音没落多久,吕建军的电话追到红星,又追到门房。王德发接完转述。
“马立新调离外联口,去后勤资料室。三个月内不得起草涉及南湾村的材料。”
门房里静了一息。
铁牛小声问。
“算降了?”
“算被按住。”王主任说。
楚辞落笔。
“马立新调离外联口,后勤资料室,三个月不得起草南湾村材料。”
陈江海盯着那三个字。
“三个月后再看。”
“又是九十格。”小宝数完。
“九十格也得天天写。”楚辞把本子合上。
韩二这时进门,把二十二匹的五日巡查新表递上来。
“远海边满载后五日,底座没响。深远口一步没进。”
王大海接过去看了一遍,才把烟杆从嘴边挪开。
“字比前头稳。”
韩二耳根发烫。
“小宝说的,字歪事也要正。”
“字慢慢正。”小宝把他那张表角捏平。
韩二把表往楚辞那边推。
陈江海起身走到门口。
八条船在夜色里只剩一排黑影,主库那边制冰机还在低低地响,问权栏挂在灯下头,作废的草稿一张张晾着,油墨味没散。
身后,楚辞还在封钱。
“江海。”
“嗯。”
“报流程,不报钱。”
他回过头。
“钱封家里,流程走明路。”
小宝把学校那张画纸收进书包。
“明天我去学校。”
“怕不怕?”
书包带被他理正,勒在肩上。
“怕也走明路。”
门外有脚步声。这回老赵没跑,只把一张公社通知递进来。
“省里样表意见下来了。县里说,下月可能组织别的县过来学。”
铁牛的嘴张了张,自己把登记板翻到待访那页。
楚辞接过通知看完,放进待访栏。
“问表可以,问底账不行。”
陈江海看着门外那块新钉的木板。
“门房继续开。”
小宝走到门槛边,把板子上那两个字从头认到尾。
“问权栏不能撤。”
手落到孩子头上。
“不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