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楚辞翻完。
“明日最后一日,别加量。”
刘德旺点头。
“我不加。”
小宝下午回来,手里拿着老师给的练习纸。
“爸,老师让我讲码头的表,我没讲货路。”
楚辞问:“讲了什么?”
“讲名字要写清,接送要签字。”
陈江海问:“有没有人问你家卖鱼?”
“有个同学问,我说学校不问货。”
楚辞看着他。
“答得好。”
小宝又说:“校长说,下回让我画学校路。”
陈江海摸了摸他的头。
“画校内,不画校外茶馆。”
“嗯。”
夜里,老梁报电费。
“双线验收连跑,今天八块二,预算照这个跑月底不够。”
陈江海没等赵小六拨完。
“加到四百五十。”
楚辞写下,秋汛电费第二次追加一百,总四百五十。
老梁又说:“机器稳,但皮带要看,备件还有一条。”
周老三进门。
“二十二匹八月复查前,我建议每五日看一次底座。”
陈江海说:“写。”
楚辞加进安全表。
“八月复查不提前解除远海满载。”
韩二点头。
“我不提远口。”
门外,老赵又来了电话。
这回声音喘得急。
“冯瘸子抓到了。”
赵小六的算盘珠子卡在半道上没落下去。
老赵说:“在旧码头柴垛后头,少了一只左鞋,右脚还想跑,被大柱夜巡堵住。”
没人接话。
大柱正好进门,袖口沾着灰,身上还有柴垛的木屑味儿。
“海哥,他身上还有一张纸。”
陈江海问:“什么纸?”
大柱把公安收条递过来,手指头上的灰没来得及擦。
“写着,曹亮让马老别认学校,旧表算朱贵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