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正式函放进金陵正栏。
“正式排。”
王德发吐出一口气。
“周主管总算把纸送到了。”
陈江海问道。
“验收日?”
楚辞将流程表压平。
“后天。”
“今天试压捕捞,金陵六百斤后天验收。”
“军区新函没到,不排,迎宾新函没到,不排,东阳新函没到,也不排。”
张根从公社方向跑进门房,额头全是汗。
“孙科长来电话,军区第三批五百斤尖货,正式函下午送到。”
楚辞没有抬头,只在待落函栏补了一笔。
“下午送,下午排。”
张根当即将口信时辰记清。
小宝从长凳上爬起来,抱着字本看向他。
“张根叔也学会了。”
全编队出港时,码头站满了人,岸上无人乱喊。
陈江海登上楚辞号,这一场产能试压,他亲自守在海上。
楚辞留在称边,隔着船舷看他。
“海上你定。”
陈江海回头。
“岸上你定。”
韩二站在二十二匹船头,潮本贴在胸前,神色比前几次稳当。
“近口水满,二十二匹留口。”
王大海站在楚辞号上,侧耳听了一阵。
“大口子开了。”
陈江海看向石浦零七。
“第一网打中层,别压底。”
韩二隔着海面传话。
“近口能接,归海号先靠外侧。”
网下去后,海面未起大浪,八条船却全绷着劲。
第一网起时,鱼量比昨日多出一大截,归海号来回转运,二十八匹接住二线,三号和四号辅船守在后头,鱼筐转眼堆到船舷边。
陈江海翻开一筐刚起的鱼,鱼鳞沾着潮气,冷亮亮贴在筐里。
“中上货多,尖货也够。”
“收第一网。”
王大海听了一阵水声。
“第二层还稳。”
韩二随即报近口水况。
“近口不乱,能下半网。”
陈江海看向他。
“韩二,第二网你定口。”
韩二握紧潮本,声音穿过海风。
“第二网下半网,靠外侧,不压深。”
王大海点头。
“能下。”
第二网比第一网更重,船队却比预想中收得更早。
陈江海没有让第三网下水。
老憨隔着船喊。
“海哥,底下还有鱼!”
陈江海回了他一句。
“让它留着。”
“今天试压,不是抄海。”
船队回港时,岸上已经铺好三条筐路。
楚辞站在称边,手旁摆着流程表和分线牌。
“先分金陵正式六百斤,再分军区预备尖货,迎宾预备中上货。”
“红星临购看冰量,鱼干线当天走。”
赵小六依次摆开五块木牌。
金,军预,迎预,红临,干。
小宝站在门牌下,没有上前添乱,只盯着赵小六落字。
“金字写正了。”
赵小六没有抬头。
“我看着。”
过秤从上午忙到午后。
金陵六百斤尖中混货先封进主库,连同原有预备和今日新起的尖货,军区预备凑到五百二十斤。
迎宾预备中上货又多出七百多斤,红星临购先走三百斤现款。
刘德旺只接一百八十斤擦边货,余下擦边货,陈江海让红星按低价现收现用,不许再往主库里压。
刘德旺急得往前走了一步。
“海哥,我还能借晒场。”
陈江海看着他。
“借来的晒场,今天晒不开。”
“鱼坏了,你的信用也坏。”
刘德旺将后头的话咽回去,攥着板车把手点头。
“听你的。”
老梁从主库出来,脸被热气和冷气熏得发红。
“冰见底了,铁桶里的碎冰也快空了。”
楚辞抬手止住后头的入库队伍。
“后头不进主库。”
“红星能现收就走,不能现收,宁可少赚,也不能压坏货。”
王德发听见这话,转头朝饭店方向招手。
“红星再收一百五十斤中上货,现款,第二车直接走。”
楚辞当场开出临购单。
“红星临购,第二车,一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