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一停,回头瞅了眼桌上那叠压在包底的账纸。
双库月租六十五,年租七百八,外加秋汛月入七八千的指望。
这几个数字直直烫进脑子里。前世这会儿他在干什么?在海上迎着风浪拿命撒网。
一网拖上来百十斤不值钱的杂鱼,转手被胖金水两毛钱一斤贱收。
一天累得骨头散架,兜里连三块钱都掏不出来。
那会儿楚辞抱着小宝缩在四面漏风的破木屋里,锅底刮出的一碗薄粥,自己一口舍不得咽,全喂了发烧的儿子。
陈江海大巴掌拍在门框上,五指用力收紧。
粗糙的木头纹理硬生生硌着掌心肉,生疼。
疼就对了。
实实在在的疼,不是做梦。这辈子他就算蹲在岸上盘算,也能月入七八千。
“还杵在那干嘛?进来端饭。”
楚辞的声音隔着灶房布帘飘出来。
陈江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大步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