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江海脑子里过了一遍楚辞的盘算。
“不退,接着租。俩库一块儿使唤,副库专门冻冰,主库专心存鱼,倒腾起来也方便。”
马建国两眼直放光。
“那俩库拢在一块儿,一个月六十五?”
“对。”
“成成成。”
马建国乐得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起。
“我回头就跟厂长报备。”
“别声张。”
陈江海抬手拦了一句。
“规矩还是那条,秋汛前再签,你暗地里帮我把地盘圈好就行。”
“懂,铁定跑不了。”
陈江海下了楼,大铁门外头老李正靠着墙根抽旱烟,扫帚歪在一边。
他推着车过去,脚下放慢。
“李叔。”
老李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转过来。
“上回停马路对面那辆黑色小轿车,还有印象没?”
老李吐出一口青烟,闷闷地应了一声。
“这几天又瞧见没?”
老李捏着烟嘴摇了摇头。
“连个影儿都没有。”
“成,您老受累多盯着点。”
陈江海长腿一跨踩上踏板,车链子哗啦啦转动起来。
出了肉联厂,顺着镇上的石板路一路往南。
海风迎面扑过来,早春的寒气退了大半,透着暖意。
主库的事算是落听了。
面积够大,制冷够硬,价码也公道。
灰棉大衣那辆尾号七三九的车,十来天没再露头。
三层消息两天前就撒出去了,眼下就等外头那几只眼把信儿递回来。
陈江海弓起背用力蹬着踏板,脑子里全是他媳妇听见这几个数字时盘算账目的模样。
他迎着风,不自觉地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