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先别声张。”陈江海抬手压了压,“我就是先问个价。面积多大,月租多少,你帮我摸个底。等我回去跟我媳妇盘算清楚了,再定夺。”
“懂,懂。明后天我保准给你个准信。”
陈江海出了行政楼,推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往厂外走。
出了大铁门,早春的日头白花花的。
他眯起眼,视线越过马路,在那天黑色小轿车停靠的位置扫了一圈。
空空荡荡,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卷着打转。
他长腿一跨,踩上踏板,朝着南湾村的方向一路疾驰。
海风顺着敞开的领口往里灌,透着咸腥的凉意。
可他脑子里却像架了口滚开的锅。
灰棉大衣。
瘦高个。
尾号739的黑色小轿车。
迎宾楼。
这些原本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线牢牢串在了一起,勒得人喘不过气。
车链子“哗啦啦”地转得飞快,碾过坑洼的土路,颠起一阵黄尘。
得赶紧回家。
这盘棋,该让楚辞来定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