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省了一笔。”
陈江海舀了瓢凉水,在院子里搓洗手上的机油印子。
“明早我去县城,找王德发。”
“嗯。”楚辞端着碗走进堂屋,“把那两件事都交代了。老朝奉那边催一催,再让他帮忙探探,省城到底有没有‘食品公司’这个单位。”
陈江海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跟进屋。
“还有呢?”
楚辞放下碗,想了想。
“还有什么?”
“军区那一百零一斤特供。”陈江海拉开椅子坐下,“让王德发帮着盯紧周主管那头,后勤部一有准信,立刻递话回来。”
楚辞恍然。
“对,差点把这茬漏了。一并交代给他。”
小宝从东屋门框边探出个圆脑袋。
“开饭啦?”
“洗手去。”楚辞折回灶房端菜。
一家三口围着方桌坐定。
小宝嘴里含着口热粥,腮帮子鼓鼓的。
“爸,你今天还出门不?”
“不出去了,在家待着。”
“那你教我画鱼。”
“我哪会画那个。”陈江海夹了筷子咸菜。
“你会看啊。”小宝咽下粥,理直气壮,“妈说你眼睛毒,一眼就能看出哪条鱼好哪条鱼差。你帮我瞅瞅,我画的哪里不像。”
陈江海抬眼看向楚辞。
楚辞低头喝粥,眼皮都没抬,权当没听见。
“行吧。”陈江海拿这小子没辙,“吃完饭给你掌掌眼。”
小宝眼睛一亮,端起碗“呼噜呼噜”直往嘴里灌,恨不得一口吞了。
楚辞拿筷子背在他碗沿上轻轻敲了一记。
“慢点,没人跟你抢。”
小宝老实了两秒,端起碗又是一阵猛吸。
楚辞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爷俩,没一个能安生坐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