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发分红!九大金刚激动落泪
牛。”

    铁牛蹿起来,冲到桌前。接过纸包时,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那层报纸,话都说不利索:“嫂子,我……”

    “坐回去。”

    铁牛憨笑着退下,把纸包贴在胸口,跟揣着个活物似的。

    “老憨。”

    老憨走上前时,腿肚子都在打晃。

    他接过纸包,当场抠开一角,探头往里瞅。十一张大团结,三张一块的。

    他来回数了两遍,鼻子一酸,赶紧拿手背蹭了把脸:“嫂子,我……我这就去割两斤猪肉,给我妈开开荤。”

    楚辞嗯了一声:“该买买,别委屈家里人。”

    “刘二。”

    “张根。”

    “赵四。”

    “李五。”

    “赵六。”

    挨个上前,挨个接钱。有人当场点数,有人揣兜里捂着,有人眼眶憋得通红,有人光顾着傻笑。

    最后一个。

    “王大海。”

    王大海从角落站起身,步子迈得极稳,走到桌前。

    那双布满老茧、裂口,指甲缝里嵌着陈年盐渍的手伸了出来。

    楚辞双手托着纸包递过去:“王叔,您的。”

    王大海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没拆。

    “楚辞丫头。”

    “海哥跟我说过,药费不从分红里扣。”

    “对,药费是药费,分红是分红,两码事,一分不混。”

    王大海点了点头,嘴唇颤了半晌没挤出话,最后把纸包妥帖塞进棉袄最里层的暗兜,隔着衣服拍了拍。

    “替我谢谢海哥。”

    “您自己谢他,他明天就醒了。”

    屋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楚辞把桌面上掉落的碎纸屑拢进手心,拍了拍手。

    “钱发完了,我再交代三件事。”

    九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第一,春汛收尾了。从今天起,船靠码头,人歇着。下次出海,等秋汛。”

    大柱问:“嫂子,秋汛得什么时候?”

    “九月底十月初。中间这大半年,大伙该干嘛干嘛。但有一条,人不能散。海哥叫你们的时候,随叫随到。”

    “那必须的!”铁牛拍得胸脯梆梆响,“海哥一句话,刀山火海也去。”

    “第二,码头的船,每半个月查一次。大柱你排班,轮流去盯。发动机、绞盘、网具,别让海风给锈废了。”

    大柱重重点头:“我记着。”

    “第三,这半年里头,海哥有别的安排再另说。冷库那边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我和海哥自己管。”

    老憨举起手:“嫂子,那我那头猪还养不养了?”

    楚辞动作一顿:“什么猪?”

    “上回我说要买头猪请海哥吃,我真买了!就在我家后院圈着呢,现在都七八十斤了。”

    屋里一下笑开了锅。

    楚辞也绷不住了,笑了笑:“养着吧。等秋汛出海前杀了,大伙一块儿吃顿好的。”

    “得嘞!”老憨乐得见牙不见眼,“到时候我亲手放血!”

    楚辞摆摆手:“行了,没别的事了。分红揣好,别半道丢了。散了吧。”

    九个汉子陆续往外走,院子里叽叽喳喳闹腾起来。

    铁牛拿肩膀撞大柱,压着嗓子嘀咕:“大柱哥,这一百一十三加上回六百,七百一十三块了。你那银镯子够打了吧?”

    大柱嘿嘿直乐:“够了够了,明天就去镇上打。”

    “给嫂子打?”

    “给我媳妇打。”大柱脸皮泛红,“她跟我这些年,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戴过。”

    铁牛在他后背捶了一记:“行啊大柱哥,是个爷们。”

    王大海走在最后,跨出门槛时停了停脚。

    “丫头,海哥身子骨还撑得住吧?”

    “撑得住,就是熬狠了,睡一觉就好。”

    王大海嗯了一声,背着手走远了。

    楚辞目送他们离开,转身把院门拴死。

    堂屋桌面上空空荡荡,一千零一十七块钱就这么散了出去。

    她立在桌前,手探进兜里,摸出昨晚写的那张纸条。

    第一条:发分红。

    她摸出铅笔,在后头重重画了个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