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陈江海揽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
“成。”
日头越升越高,油布在风里鼓胀又瘪下。
楚辞靠着竹架闭上眼,脑子却没停。
回去先接小宝,再把钱藏进炕底。
明天一早结清分红和工钱,送完马建国的鱼,顺道跟大柱交代后续。
春汛的尾巴就剩这一两天。
王大海说过,十五六往后,风浪难测。
今天是三月十五。
这趟,就是三月份的收官战了。
等秋汛。
这中间大半年的空档,冷库得扩容,制冰得自己搞,小宝入学的事也得盯紧。
还有那个穿灰棉大衣的尾巴,得防着。
她睁开眼,阳光顺着油布缝隙漏进来,在藏蓝色大衣上切出一道道亮斑。
“陈江海。”
“回去发完分红,你给我老实歇两天。”
“我不累。”
“从前天下午出海到现在,你两天一夜没正经合过眼了。”
陈江海张了张嘴,没吭声。
眼皮确实沉得像灌了铅。
楚辞在他大腿上拍了一记。
“靠着睡会儿,离家还远着呢。”
陈江海脑袋往竹架上一磕,没出三秒,呼吸就沉了。
楚辞看着他冒出青茬的下巴,眼底泛起暖意。
她双臂护着包,望向车尾外飞退的国道。
两万三千八百块钱,实打实地揣在怀里。
三条省城渠道,全通了。
春汛最后一趟,稳稳收官。
拖拉机冒着黑烟,一路朝着南湾村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