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麻袋。
一筐军区标准的鱼,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筐上车以后放最上面,不能压。”
“知道了。”
楚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膝盖。
“下一筐。”
铁牛在外头砸冰,一锤一个响。
大柱往里递碎冰。
楚辞蹲在冷库地上,一筐一筐地铺冰码鱼。
两寸冰,一层鱼,两寸冰,一层鱼。
每一筐的冰厚度,她都量了两遍。
凌晨两点二十分,门口传来脚步声。
李婶到了。
老太太棉袄领子竖得老高,缩着脖子,手里死攥着那把小铁镊子,冻得直吸溜鼻子。
“楚辞,我来了。”
“来得正好。进来帮我码鱼。”
李婶缩着肩膀进了冷库,打了个冷战。
“这也太冷了。”
“干起活来就不冷了。”楚辞扔过去一双旧线手套,“戴上,码鱼的时候手掌托着鱼肚,一条一条放,别扔。”
李婶赶紧戴上手套,蹲到楚辞边上。
两人配合,一个铺冰,一个码鱼,进度快了不少。
到凌晨两点五十分,四十一筐全部铺完冰码好鱼。
楚辞直起腰,两手撑着后腰用力捶了两下。
她在冷库里蹲了半个多钟头,两条腿都木了。
陈江海递过来一壶温水。
“喝一口。”
楚辞接过去喝了两口,把壶递还。
“搬上去。”
厂院外头,拖拉机的柴油机突突声由远及近。
小张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