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把纸袋口折好。
“初十五去省城得穿新的,见吕副总,总不能踩双破鞋去。”
陈江海看着她把纸袋抱在怀里,那架势,跟平时抱那个装满货款的帆布包一模一样。
“十二块八。”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嫌贵?”
“不嫌。”
她把纸袋往怀里又揽了揽。
“值。”
小宝从堂屋跑出来,嘴角还挂着花生酥的碎渣子。
“娘,爹给你买啥了?”
“鞋。”
“啥颜色的?”
“棕色。”
小宝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下。
“棕色配娘的蓝大衣,好看。”
楚辞低头瞅他。
“你还懂好看不好看?”
“棕色跟蓝色是对比色,画画书上说的,对比色放在一块儿最搭。”
楚辞和陈江海对视了一眼。
陈江海蹲下身,揉了一把小宝的脑袋。
“你这审美,跟谁学的?”
小宝小胸脯一挺。
“自己看出来的。”
楚辞没再搭腔,抱着纸袋进了里屋,踩着凳子把它搁在柜子最上层,刚好跟那件藏蓝色大衣挨着。
她站在柜门前盯了两秒,伸手把纸袋往里推了推,跟大衣的边缘齐平。
初十五。
穿新鞋,披战袍,杀省城。
见吕副总。
两批货同时摆上台面。
她必须在场。
楚辞合上柜门,转身往外走。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