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等车的大娘看了他们一眼。
楚辞把纸收好。
“笑什么?”
“没什么。”
“你又在笑我管得细。”
“我喜欢你管得细。”
楚辞低头看糖葫芦,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两点多的时候,候车室外面进来两个穿蓝布工作服的人。
陈江海抬头看了一眼,不是省水产公司的马同志。
楚辞也看了一眼。
“不是他。”
“嗯。”
“你也在看?”
“你能看,我不能看?”
楚辞把围巾往上拢了拢。
“回去之前别松。”
三点十分,三点半那班车开始检票。
陈江海和楚辞上车,找了靠窗的两个座位。
楚辞坐里面。
帆布包放在两人中间,桃酥和糖葫芦放在膝盖上。
班车还没开,车窗外有人卖瓜子,有人送亲戚。
陈江海靠在椅背上。
“困吗?”
“有些。”
“睡会儿。”
“钱在包里。”
“我看着。”
楚辞看了他一眼,把帆布包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你看着。”
“嗯。”
班车发动,车身抖了起来。
省城街道慢慢往后退。
楚辞看着窗外开口。
“今天鱼摆出来以后,我真不紧张了。”
陈江海说:“我说过。”
“你说鱼摆出来就是我的地盘。”
“对。”
楚辞低头看自己的手,镊子还在兜里,指尖残留着鱼鳞的凉意。
“陈江海,下回我还来。”
“我知道。”
班车驶出车站,拐上通往城外的路。
车窗外的梧桐树一棵一棵往后退。
楚辞靠着窗,手里还捏着那串给小宝的糖葫芦。
糖壳在油纸里轻轻响了一下。
她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