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陈江海,停了一步,目光移到楚辞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藏蓝色大衣,深蓝色围巾,领口金链,手腕白色表盘。
老朝奉的目光在金链上停了半秒,然后看向陈江海。
“人到了,鱼呢?”
陈江海拍了拍身后的拖拉机斗子。
“十八筐,五百五十斤,碎冰铺底。”
老朝奉走到拖拉机旁边,伸手掀开麻袋角。
他看到了金色,一筐一筐的金色黄花鱼。
鳞片在碎冰的水光里折射着细碎的光。
老朝奉的手指头伸进去摸了一下鱼身。
“凉的。”
“冷库冻了两天,碎冰铺了三层,从石浦镇拖拉机拉了四个钟头到。”
老朝奉把麻袋角放下来,看着陈江海,又看了看楚辞。
“信上说你内人看鱼眼力比你好,是她?”
“是她。”
老朝奉转向楚辞。
“你是楚辞?”
“我是。”
老朝奉盯着她看了两秒。
“周主管九点半到,还有五分钟。”
他转身往后厨通道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们把鱼搬进来,通道尽头左拐有一个空的操作台,鱼摆在那上面。周主管来了直接看货。”
陈江海点头。
“小张,帮忙搬。”
三个人开始从拖拉机上往下搬鱼筐,楚辞在通道里面接应,一筐一筐摆在操作台上。
搬了第三筐的时候。
后厨通道的另一端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湿地面上的声音,不急不慢。
楚辞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通道深处走过来,穿着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齐,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走到操作台前面,目光落在那几筐刚摆上来的黄花鱼上面。
金色的鳞片在通道的灯光下一片一片发亮。
他停住了脚步,茶杯端在手里没喝,目光盯着筐里的鱼没移开。
老朝奉从旁边走过来。
“周主管,人到了,货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