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刷了,灶台擦了,水缸里添了一桶水。
她回到卧室,把被子叠好,枕头拍了拍放在床头。
打开衣柜,把省城买回来的围巾挂在柜门内侧的钩子上。
深蓝色的围巾在灰色的旧衣柜里格外显眼。
她看了两秒,关上柜门。
小宝在西屋的书桌前面坐着,面前摆着拼音本和铅笔。
“娘,陈字的竖弯钩我总是写不好。”
楚辞走过去,拿起铅笔在纸上写了一个陈字。
“你看这个弯钩,先往下再往右弯,弯的时候手腕要转,不能用手指头拧。”
小宝照着写了一个。
“这样?”
“弯得不够,再来。”
小宝又写了一个。
“这个好点了。”
“好点不够,好到九十分。”
小宝低下头,继续写。
楚辞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后院。
后院的晾衣绳上空着,她把昨天换下来的衬衣和袜子泡在木盆里,加了碱面,开始搓洗。
搓了几下她停了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手表还在。
洗衣服的时候应该摘下来。
她把手表解开,放在旁边的石台上,表面朝上。
白色表盘在阳光里干干净净的,秒针一圈一圈地走。
她看了两秒,把目光收回来,继续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