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就过秤。”
“我这边没秤。”
“我船上有。”
陈江海从驾驶舱角落里拎出一杆弹簧秤。
不大。
但称一千斤以内的东西够用。
两个人花了半个多钟头把一千斤带鱼过完了。
“一千零一十二斤。”
“零头抹了。算一千斤。”
马全有看了他一眼。
“十二斤你也不要?”
“不要。整数好算。”
马全有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九百五十块。王经理交代了你不赊账,我全带来了。”
陈江海接过信封点了一遍。
九十五张十块面额的。
“数对了。”
他把信封揣进中山装内兜。
马全有指挥厂里的两个工人把鱼搬上板车拉走了。
走的时候他回了一句。
“陈老板,你这鱼要是长期有,我们机械厂食堂每个月能吃五百到八百斤。”
“有了给你传话。”
“供销社那条线?”
“供销社的孙同志找得到我。”
“好。”
马全有走了。
码头上又剩陈江海一个人。
他靠在楚辞号的船舷上,从内兜里把信封拿出来摸了一下。
九百五十块。
加上今天上午纺织厂的两千块。
今天一天到手两千九百五十块。
加上昨天的九千四百八十块。
光这几天卖鱼的现金收入已经一万两千四百三十块了。
还有纺织厂明天来拉的一千斤九百五十块。
和码头上剩的两千七百斤带鱼加八百斤鲅鱼。
以及冰柜里的一百斤冻虾。
他把信封揣回去,解开缆绳跳上驾驶舱。
楚辞号的柴油机嗡地一声响了起来。
他没有直接回南湾村。
他拐了个弯,往石浦镇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