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坐下来吃晚饭。
蒜苗炒鸡蛋,咸菜粥,一碟昨天剩的红烧带鱼热了热。
吃饭的时候陈江海跟楚辞说了孙同志传话的事。
“明天上午纺织厂的采购来南湾村看鱼。能吃两千斤。”
“两千斤走了还剩四千七百斤。”
“机械厂能吃一千斤左右。剩下三千七百斤再想办法。”
“三千七百斤也不少了。”
“不少,但总能卖掉。实在不行降到九毛一斤走镇上的鱼贩子也行。”
“九毛一斤你不嫌低?”
“鲜度撑不住了你就是嫌也得卖。鱼放坏了一分钱不值。”
楚辞不说话了,低头喝粥。
吃完饭陈江海帮着收拾了碗筷。
楚辞说她来洗,他不让。
“你上午挑鱼鳞手指头都扎了,别泡水了。”
“洗几个碗能泡多少水。”
“我洗,你歇着。”
楚辞让到一边,看着陈江海站在灶台前面洗碗。
他的手大,搪瓷碗在他掌心里跟小杯子一样。
洗碗的时候水花溅在他的棉袄袖子上,他也不在乎。
楚辞看了他一会儿。
“你的手好点了吗。”
“好多了。”
“虎口那圈青的还在。”
“淤血散得慢,过几天就没了。”
“你明天还要开船吗?”
“明天不开。明天在码头等人来拉鱼就行了。”
“那你明天能多睡一会儿?”
“能。”
楚辞点了下头,转身出了厨房。
陈江海把碗洗完了摞好,擦了擦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