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来过。”大柱媳妇用竹竿指了指村里方向,“说是村里有几个人问能不能买点带鱼回去自己吃。”
“散卖不卖。”陈江海干脆回绝,“等大买家来拉。”
“我跟她们说过了。”大柱媳妇满脸无奈,“她们听了不高兴。”
“不高兴也不卖。”陈江海回道,“几十斤几十斤的零卖,价格压不住量也走不掉。”
大柱媳妇点了下头,继续拿竹竿驱赶停在鱼堆旁边的几只海鸥。
他在鱼堆旁边蹲下来,掀开湿麻袋看了一眼带鱼。
正月底的上午气温还没升起来,带鱼表面凝着一层薄冰碴。
银色的鱼身在阳光下亮度刺眼。
品相没掉。
他又看了一眼鲅鱼堆。
八百斤鲅鱼码在边上,青灰色的脊背上沾着碎冰。
品相也还在。
他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海面。
今天天晴,到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温度会升上来。
带鱼跟鲅鱼的鲜度撑到明天中午是极限。
必须今天搞定渠道,最迟明天上午全部出手。
“海嫂。”陈江海叮嘱道,“大柱醒了让他来码头找我。”
“好。”
他从码头往村道上走。
路过栈道入口的时候,他看到了昨天小宝蹲着看蚂蚁的地方。
石板缝里的小田螺壳还在,被人踩碎了一半。
他弯腰把碎壳捡起来扔到了路边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