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两个馒头,在机舱里凑合一晚上。”
“你说得轻巧。”楚辞嗔了他一眼。
“大冬天的在铁壳子里蹲一夜,不冻死才怪。”
“冻不死,我命硬。”
“你就知道说这一句。”
楚辞转身回了厨房,嘴上嘟囔着什么。
不到两分钟,她又探出头来了。
“我给你烙两张肉饼带着,比干馒头顶饿。”
陈江海看着她那副嘴上嫌弃手上不停的样子,心头一热。
“行,烙厚点。”
正月的最后几天,南湾村的气温明显回暖了。
院墙外面那棵老柳树的枝条上冒出了一串嫩绿色的芽苞。
海风从东南方向吹过来,夹杂着水汽和淡淡的泥土芬芳。
1983年的春天,是真的要来了。
陈江海站在院子里,目光穿过矮墙,落在远处灰蓝色的海面上。
那条灰黑色的铁甲船正在红星造船厂的船坞里等着他。
等他修好发动机,刷上新漆,把它开回南湾村码头。
到那时候,他的船队就从三条船变成了四条。
旗舰换成三十五匹马力的全铁甲远洋巨兽。
石浦07号降为辅船。
四船编队,九大金刚,深海远洋。
二月初二,龙抬头。
他攥了攥拳头,手背青筋凸起。
整个石浦镇的海面上,都该听到他陈江海的发动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