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奔赴县城!固若金汤的家门
    “去,去县城?”

    楚辞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1982年的南湾村,县城是一个遥远的词汇。

    它只存在于村长,或者那些出过远门的人嘴里。

    楚辞在村里长大,嫁人后就一直围着锅台和渔网转,对她来说,县城是天上的云彩,遥不可及。

    去县城看病?那得花多少钱?得走多远的路?

    “江海,这,去县城得坐那个客运班车吧?我听人说,那车票贵得吓人,而且一天才一趟……”

    楚辞紧紧攥着围裙,不知所措地看着丈夫。

    “车票再贵,也没有我儿子的命贵!”

    陈江海斩钉截铁。

    “你去把你装钱的那个布兜贴身绑好,一分钱都别落下。我来把门锁死!”

    看着陈江海那张线条硬朗、磐石般的脸庞,楚辞生出了莫大的底气。

    是啊,有丈夫在,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她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进里屋。

    楚辞将卖鱼剩下的那两百多块巨款,用好几层破布死死包裹起来,然后塞进了贴身的衣服里,用布条紧紧绑在腰间。

    那沉甸甸的重量,是他们一家人抵御所有风雨的最后底牌!

    院子里,陈江海正在迅速处理那扇被陈山踹坏的破木门。

    若是以前,门坏了也就坏了,家里穷得连贼都不愿意光顾。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家现在可是整个南湾村最让人眼红的“大户”!

    他今天打跑了陈山和李桂兰,那对吸血鬼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找人来报复或者偷东西。

    而且,屋里还有那块价值连城的铁力木剩余的料子,还有昨天买回来的米面粮油。

    陈江海直接从屋角拖出一根粗壮的废弃船桅杆。

    他双手发力,肌肉高高隆起,硬生生将那根几百斤重的桅杆“咚”的一声死死抵在了门后!

    接着,陈江海又找来几块厚实的木板,用铁钉“砰砰砰”地直接将两扇破门从里面死死钉死!

    做完这一切,他从窗户翻了出来。

    然后再用两条粗大的麻绳,将窗户从外面缠了十几道死结。

    除非有人拿斧头把这茅草屋的墙给劈开,否则,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走!”

    陈江海将裹在红毛毯里的小宝轻柔地抱在怀里,宽阔的胸膛为孩子挡住了海边凛冽的寒风。

    他伸出空着的右手,一把拉住了楚辞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

    一家三口就这样迎着阴沉的天色,大步走出了南湾村。

    村口那棵大榕树下,几个正端着饭碗的村民看到这副架势,都吓得纷纷避让。

    “看!陈老大抱着孩子去哪?那门都给封死了!”

    “肯定是去镇上治病呗。陈山那一脚可是下了死力气,那孩子怕是不行了。造孽啊……”

    “这陈江海现在就是个活阎王,咱们以后可得躲着点走,谁惹他谁倒霉!”

    陈江海对这些风言风语充耳不闻。

    他脚下的步伐极大且稳,即使抱着孩子,依然健步如飞。

    楚辞紧紧跟在他身边,因为未知的县城而忐忑,但只要握着丈夫那只粗糙却炙热的手,她就无比安心。

    从南湾村到石浦镇的客运站,足足有十几里的土路。

    平时村里人走这路,少说也得一个半小时。

    但今天,陈江海胸腔憋着一团火,脚下生风,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带着妻儿赶到了镇上的客运站。

    这是石浦镇唯一通向外界的公路节点。

    所谓的客运站,不过是一个黄土坪,旁边搭了个售票的红砖平房。

    黄土坪上,停着一辆解放牌长途客车。

    车身极其破旧,车皮斑驳掉漆。

    车头的摇把子还没摇,说明车还没启动。

    这正是去县城的唯一一班车。

    在这个年代,这种通往县城的班车大多一天只有一班,错过了就得等明天。

    而且票价高昂,一张票要两块钱!

    对于一个月只能挣三十块钱的普通人来说,这简直是割肉!

    非遇上红白喜事或者十万火急的急事,村里人根本不舍得坐。

    “大兄弟,买两张去县城的票!”

    陈江海直接走到售票窗口,重重地敲了敲玻璃。

    售票员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女人,正慢条斯理地织着毛衣。

    女人抬头瞥了一眼陈江海。

    看着他那身沾满泥水的衣服,还有楚辞局促不安的模样,她撇了撇嘴。

    国营单位独有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去县城?两张票四块钱!加上这孩子占个座,一共六块!”

    售票员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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