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屋漏风怕啥?老子赶海养活妻儿!
    村东头的茅草屋,与其说是个家,不如说是四面漏风的破筛子。

    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能直接看到灰蒙蒙的天空。

    泥坯墙上几道狰狞的裂缝贯穿墙体,最大那道能塞进一个成年男人的拳头。

    夹着海腥味的冷风从缝隙里呼呼灌进来,呜呜作响。

    “哇!”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哭腔,从楚辞喉咙里破了出来。

    她轻轻放下怀里的小宝,抬起头,就那样怔怔扫了一圈:一张缺腿的破木板床,几块烂木板歪歪扭扭钉成的矮桌,仅此而已。

    “江海……”

    她蹲在满是泥灰的地上,死死捂住脸,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撕心裂肺。

    “都怪我……都怪我没用!若不是嫁给了你,你哪会落到这步田地……呜……是我害了你啊……”

    陈江海大步上前,在妻子面前稳稳蹲下身。

    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大手伸出,重重握住了楚辞削瘦的肩膀。

    手掌很粗糙,甚至有些硌人。

    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和沉稳力量,让楚辞的哭声骤然一滞。

    她怔怔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丈夫。

    “别哭。”

    陈江海看着妻子蜡黄的脸颊和布满血丝的红肿眼睛,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

    “以前是我混账,是我没本事,是我瞎了眼,没把你们娘俩护住,那是我的罪!”

    他的嗓音发哑,透着厚重。

    他直视着楚辞的眼睛:“但什么叫''''都怪我''''?你哪里有错?你这辈子,哪里错了?!”

    楚辞嘴唇颤了颤,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说不出一个字。

    “辞儿,你听好。”

    陈江海胸口起伏了一下,双手握得更紧,掌心灼热,滚烫的热度将她整个人都烫透了。

    楚辞彻底愣住了。

    她认识这个男人九年。

    九年里,他沉默、懦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是陈家那头任人驱使的老黄牛。

    直到今天,她从未听过他说出这样的话,更从未见过他这双眼睛!

    “江海……”她喃喃唤了一声,声音破碎,“你今天……你是怎么了……整个人都变了……”

    “换了。”陈江海沉声回答,目光没有半分动摇,“彻底换了。”

    他站起身,挽起袖子,目光沉沉划过屋里每一处裂缝、每一根腐朽的椽子,双眼满是杀气腾腾的笃定。

    “等着瞧。”

    说罢,陈江海抄起石头,叮叮当当地就开始修那条瘸了的床腿。

    楚辞怔了片刻,胸口吐出一口长气,用袖子抹干脸上的泪,找来黄泥巴,默默去堵墙上那些漏风的窟窿。

    小宝在旁边观望了一会儿,见爹娘都在动,他也鼓起小小的勇气。

    男孩伸出两只脏兮兮的小手,一块一块地把地上的碎石往娘手边递。

    “娘,给。”他奶声奶气地说。

    “哎,小宝真懂事。”楚辞夹着哭腔,低低笑了起来。

    床腿修好了,陈江海把床板仔细擦了一遍,转头,就见儿子还在埋头苦干地捡碎石。

    那张脏兮兮、瘦弱的小脸,无声地在他胸口来回割着。

    他走过去,蹲下身,让自己与儿子一般高,温声道:“小宝,过来,爹给你擦擦脸。”

    小宝抬起头,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透着怯意。

    陈江海喉咙发紧。

    他没有说话,端来一盆清水,撕下块干净的布沾湿,用那双粗糙坚硬的大手,轻柔地擦起儿子脸上的泥灰。

    才擦了一下,小宝就扭了扭脑袋,嘟囔道:“爹……你手很扎。”

    陈江海一愣,紧绷着的心弦松开了一根。

    他低下头,发出一声低沉的笑,粗砺的笑声从骨子里透出暖意。

    “是,爹手糙。”陈江海没有停手,继续轻柔地擦着,“以后爹挣了钱,给小宝买软布,好不好?”

    小宝慢慢抬起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怯怯地瞅着他,细声细气地问:“爹……你不凶了?”

    短短几个字,直戳陈江海心口最深处,烫出一个窟窿。

    他把布搁下,沉默了两秒,一把将儿子捞进怀里,闷声道:“不凶了。再也不凶了。”

    小宝愣了片刻,随即将软糯的小脸往父亲颈窝里一拱,细声“嗯”了一声。

    楚辞站在门边,捂着嘴,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好半晌,小宝从陈江海怀里钻出脑袋,圆眼睛滴溜溜一转,奶声奶气道:“爹,你讲故事给我听!”

    陈江海将他稳稳放在修好的床板上,坐到床沿,清了清嗓子。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条很勇敢的小渔船,它不怕风,也不怕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