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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月死死咬住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尝到血腥味。
再打。
直接拨打手机号码。
依然是无法接通。
绝望感像刺骨的冰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呼吸道。
从今天下午最后一次彩排开始,林舟就不见人影。发微信不回,打电话不接。
他去哪了?
他是不是忘了今天晚上的事?
还是觉得她这个四肢不协调的麻烦精太难教,干脆躲起来看她的笑话了?
苏清月眼眶迅速泛红。水光在瑞凤眼里打转。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骗子。
大骗子。
说好的教她,说好的在学校里护着她。
一到关键时刻,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倒数第二个节目结束了!演员下场了!”催场干事推开化妆间的门,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苏副主席!到你了!快点!”
大礼堂前台。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厚重的红色幕布,极其清晰地传进后台。
“青春的旋律,是激昂的战歌,也是优雅的华尔兹。”
“下面,有请我们经济学院的骄傲,学生会副主席苏清月,为我们带来今晚的压轴舞蹈——《夜之探戈》!”
轰!
全场爆发出今晚最热烈的欢呼声和口哨声。甚至有人在吹喇叭。
所有人都知道苏清月是江大公认的高冷校花,是一朵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
所有人都在期待她在舞台上展现出不一样的一面。
男生的狂热,女生的嫉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
后台。
李立伟从背后重重地推了苏清月一把。
“上啊!愣着干什么!”
苏清月踉跄了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
放下手机。
闭上眼睛。强行将心底所有的恐惧、无助和酸涩全部压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时,瑞凤眼里重新覆上了一层极度冰冷的寒霜。
她是苏清月。
她不能在这里崩溃。
大不了就是社死。大不了明天一早就向学院递交辞呈,辞去副主席的职务。
她不能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丢掉。
苏清月双手提起繁复的黑色丝绒裙摆。
踩着十厘米的尖头高跟鞋。
一步,一步。
走向通往舞台的黑暗通道。
通道里没有开灯。只有尽头幕布缝隙里透进来的刺眼白光。
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震耳欲聋。
五米。
三米。
一米。
她站在了幕布的边缘。
只要掀开这层红色的天鹅绒。
她就会彻底暴露在五千双眼睛的注视下。
暴露她没有舞伴的凄凉。
暴露她四肢不协调的滑稽。
苏清月咬紧牙关。眼底被硬生生逼回去的水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抬起右手。
颤抖的指尖触碰到了粗糙的幕布边缘。
就在她准备掀开幕布,迎接那场毁灭性的社死风暴的瞬间。
通道侧面的黑暗死角里。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伸了出来。
五指张开。
极其精准、极其强硬地扣住了苏清月即将掀开幕布的右手手腕。
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和绝对的掌控力。
熟悉的热度,顺着手腕的皮肤瞬间传导至全身。
熟悉的薄荷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高级冷杉香水味。
强势地钻进苏清月的鼻腔。
苏清月浑身猛地一颤。
心脏在胸腔里漏跳了一拍,随后开始疯狂跳动。
一个低沉、散漫,却又带着绝对安全感的声音,在黑暗中贴着她的耳边响起。
“没有我带节奏,你想上哪去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