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角落。
光线昏暗。只有通风窗透进一丝闷热的秋风。
苏清月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她死死盯着眼前的林舟。
“林舟!你是不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苏清月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羞愤。
林舟单手插兜。靠在斑驳的墙壁上。他看着苏清月。眼底的散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深邃。
“我宣示主权,有错?”林舟声音低沉。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苏清月被这句话堵得呼吸一滞。
她脑海里全是刚才会议室里那四个干事放光的八卦眼神。今天下午,整个经济学院都会传遍她苏副主席被一个大一新生当众摸头、投喂的八卦。
“宣示主权?”苏清月咬紧牙关,“顾宇只是在谈项目!你冲进来掀桌子,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家属!我以后在学生会怎么管人?”
“他看你的眼神,不止是谈项目。”林舟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想碰你肩膀。我没折断他的手,已经算客气了。”
苏清月气急。
“那是我的工作!我能处理!”苏清月声音拔高了一度,“你根本不懂我在学校端着有多累!我花了两年时间建立的威信,今天全被你一句‘家属’毁了!”
林舟眉头皱起。
他看着苏清月泛红的眼眶。
“端着累,就别端了。”林舟语气转冷,“苏清月,你到底是在乎那个破副主席的面子,还是觉得我这个大一新生拿不出手?”
这句话说得极重。
苏清月愣住了。她看着林舟。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她从来没有觉得他拿不出手。他是国服顶尖的临渊。是能单手放倒五个混混的狠人。是能随手写出动态变量代码的学神。
她只是害怕。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害怕失去掌控感。
“林舟,你混蛋。”
苏清月丢下这五个字。转身。直接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
高跟鞋的声音迅速远去。
林舟站在原地。他抬起左手,捏了捏眉心。烦躁感在胸腔里乱窜。
下午的课。两人都没有再联系。
微信对话框停留在昨天的记录。
晚上八点。
御景湾1602室。
防盗门推开。苏清月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来。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林舟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居家服。左手腕上的墨玉手镯隐没在袖口里。
听到开门声。林舟没有抬头。
苏清月换上粉色拖鞋。她看了一眼林舟。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径直走到饮水机旁。拿出一个玻璃杯。接水。
水流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林舟放下手机。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苏清月接完水。端着杯子转身。
林舟没有让开。
苏清月停下脚步。她低着头。视线落在林舟灰色的居家裤上。
“让开。”苏清月声音清冷。恢复了高冷校花的做派。
林舟侧过身。
苏清月端着水杯。快步走进主卧。
“砰。”主卧的门关上。落锁。
林舟看着紧闭的主卧房门。他拿起自己的水杯。接满冷水。一口灌了下去。
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流下。根本压不住心里的火气。
他转身走向次卧。
同样关门。落锁。
晚上十一点。
主卧。
苏清月躺在大床上。她穿着那套粉色的法兰绒兔耳睡衣。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
苏清月翻了个身。面对着空荡荡的另一半床铺。
失眠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楼梯间里林舟那句“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不出手”。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没有那种熟悉的薄荷清香。
她就是在这张床上,被林舟死死按在身下。他霸道地吻她。逼她叫哥哥。
她以为自己讨厌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
但现在。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冷。
被子里没有那个散发着惊人热量的人形火炉。
苏清月蜷缩起身体。双手抱住膝盖。
她习惯了林舟做好的早饭。习惯了他强硬的拥抱。甚至习惯了他那带着惩罚意味的晚安吻。
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