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景湾1602室。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声响。苏母正在洗碗。
苏清月站在主卧门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刚才在餐桌上的那半个小时,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真丝睡裙的下摆边缘有些发皱,那是她刚才在桌下死死攥着裙角留下的痕迹。
林舟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他用左手拿着手机,单手打字,神色慵懒。右臂的医用绷带在暖黄色的落地灯下十分显眼。
水流声停止。厨房门推开。
苏母擦干双手,走到玄关处。她拉出那个银色的行李箱,拉开拉链,在夹层里翻找。
苏清月听到动静,立刻从主卧走出来。
“妈,你要走了?”苏清月语气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迫切。
苏母转头瞪了她一眼。
“巴不得我早点走是吧?”苏母没好气地开口,“我不在,你们俩好继续胡闹。你看看你刚才在饭桌上那心虚的样子,脸红得都快滴出血了。”
苏清月脸颊瞬间滚烫。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原来早就被看穿了。
苏母从行李箱夹层里拿出一个暗红色的紫檀木锦盒。
她合上行李箱,拿着锦盒走到客厅。
林舟按灭手机屏幕,站起身。
“阿姨,我送您下楼。”林舟语气客气。
“不用送。你手上有伤,好好歇着。”苏母走到林舟面前,停下脚步。
她打开手里的紫檀木锦盒。
黑色天鹅绒的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一只墨玉手镯。玉质细腻,颜色深邃,宽边的古法款式,没有任何多余的雕花,透着一股厚重的岁月感。这种款式,男女皆可佩戴。
苏清月看清锦盒里的东西,瞳孔骤缩。
“妈!你拿外婆的镯子干什么!”苏清月惊呼出声,快步冲过去。
那是苏清月外婆临终前留下的。
苏母没有理会苏清月。她直接拉起林舟没有受伤的左手。
“小舟啊。”苏母看着林舟,眼神里满是丈母娘看女婿的越看越满意,“清月这丫头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脾气倔,死要面子,连个饭都不会做。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她了。”
林舟看着苏母手里的墨玉手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阿姨客气了。清月平时挺乖的。”林舟顺水推舟,语气极其自然。
站在一旁的苏清月听到“挺乖的”三个字,脚趾差点抠穿地板。
苏母拿出那只墨玉手镯。
“你为了保护她受了这么重的伤,阿姨心里过意不去。”苏母拉着林舟的左手手腕,直接将墨玉手镯套了进去。
手镯的大小出奇地合适。深邃的墨玉贴着林舟冷白色的手腕皮肤,透出一种难言的禁欲感。
“这镯子不值什么大钱,是个念想。”苏母拍了拍林舟的手背,“阿姨今天把它交给你。以后,清月就交给你多担待了。”
苏清月急得直跺脚。
“妈!那是外婆留下的!你怎么能随便给人!”苏清月伸手就要去抓林舟的手腕。
苏母一把拍开苏清月的手。
“什么随便给人!小舟是外人吗!”苏母板起脸训斥,“你们俩小时候可是按过手印的!现在连住都住在一起了,这叫名正言顺!”
林舟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墨玉手镯。
他没有任何推辞的意思。
“谢谢阿姨。”林舟直视苏母的眼睛,笑容真诚,“手镯我很喜欢。您放心,我会把清月照顾得很好。以后有机会,我跟清月一起回去看您。”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连“一起回去”这种暗示性极强的词都用上了。
苏母听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
“好!好!有你这句话阿姨就放心了。”苏母转身,走到玄关拉起行李箱,“行了,我赶晚上的高铁。你们俩早点休息。”
防盗门打开。
苏母走出去,回过头冲着林舟挥了挥手。
“砰。”
防盗门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极其清晰。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客厅里只剩下林舟和苏清月两个人。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苏清月转过身。她死死盯着林舟左手腕上的那只墨玉手镯。高冷校花的面具彻底碎裂,眼底满是羞愤和急躁。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扑向林舟。
“脱下来!”苏清月双手抓住林舟的左手手腕,手指扣住墨玉手镯的边缘,用力往外拔。
林舟没有躲。他任由苏清月抓着他的手。
“苏老板,这可是阿姨亲手给我戴上的。”林舟语气散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长辈赐,不可辞。”
“你闭嘴!”苏清月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