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次卧里炸开。
苏清月站在原地。呼吸停滞。视线在林舟的脸和电脑屏幕之间来回切换。
屏幕上，那个顶着“临渊”ID的暗影之刃正站在蓝buff坑里，一下一下地平A着野怪。而旁边那个名为“月亮”的瑶，正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抗塔。
林舟就坐在那里。睡衣松垮，神色散漫。没有开变声器，没有伪装。那就是他本来的声音。
苏清月觉得世界崩塌了。
脑海中无数个画面疯狂闪回。
她想起自己昨天还在游戏里跟临渊吐槽林舟是个无赖，控诉他抢占自己的床铺。
她想起自己为了上分，一口一个“好哥哥”叫得无比顺口，甚至还发过飞吻的表情包。
她甚至想起自己发烧那天，在游戏里哭着说“哥哥我难受”。
而这个被她百般依赖、崇拜，甚至在夜深人静时产生过一丝幻想的国服野王，就是每天被她用“三十条家规”压榨、被她指使去扔垃圾、甚至昨晚还被她当成抱枕缠了一夜的大一学弟！
极度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理智。
苏清月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她猛地转过身，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次卧。
“砰！”
主卧的房门被重重摔上。
“咔哒。”反锁。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次卧里。
林舟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轻笑出声。
他重新戴上耳机，双手放回键盘和鼠标上。
“辅助挂机了。我单带。”
他在队伍频道里敲下一行字。
三分钟后，敌方水晶爆炸。
Victory。
林舟退出游戏界面，关掉电脑。他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
指纹解锁。点开微信。找到置顶的那个粉色二次元头像。
聊天记录里，密密麻麻全是语音条。
林舟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挑出几条最“精彩”的，点击了收藏。
他拿着手机，慢条斯理地走出次卧。
客厅里很安静。那罐鹿茸人参酒还在茶几上。
林舟走到主卧门前。
他没有敲门，单手撑着门框，身体微微前倾。
“学姐。”
林舟开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躲在里面，就能假装刚才叫我哥哥的人不是你吗？”
主卧内。
苏清月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被子蒙过了头顶。
她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没用。林舟的声音还是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苏清月咬紧牙关，脸上的温度高得吓人。
她不敢去回想刚才在次卧里看到的那一幕。只要一闭上眼，林舟那充满戏谑的眼神就会在脑海里放大。
“你闭嘴！”
苏清月隔着门大喊，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强作镇定。
“我不认识什么临渊！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哦？”门外传来林舟慵懒的声音，“不认识？”
苏清月抓紧被角，试图用最后的倔强来掩饰恐慌。
“林舟！我警告你！这是我家！我是你的房东！”
苏清月拔高音量，试图用身份压制他。
“三十条家规第一条！租客必须绝对服从房东的安排！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回你的房间！关上门！不准出来！不准说话！”
门外安静了两秒。
苏清月松了一口气。以为林舟知难而退了。
下一秒。
门外响起了一阵极其突兀的电子音。
林舟调高了手机的媒体音量。拉到最大。
手指点开了一条收藏的语音。
“哥哥带我~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能上王者，让我干什么都行~”
娇滴滴的夹子音，带着明显的讨好和撒娇。
在安静的客厅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甚至产生了回音。
主卧里。
苏清月浑身一僵。
那是她为了晋级赛，死皮赖脸求临渊带她时发的语音。
“这句承诺挺值钱的。”林舟在门外点评，“不知道房东大人打算怎么兑现？”
“林舟！你关掉！”
苏清月在被子里尖叫。
门外，林舟充耳不闻，手指点开了第二条。
“呜呜呜……哥哥好厉害！刚才那波五杀太帅了！我以后只给你一个人打辅助！”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临渊拿五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