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的笑声紧随其后:“被子给你们盖好点,别着凉。”
客厅里,苏清月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她转头看向林舟,眼神充满杀气。
林舟双手插兜,神色坦然。
“看我干什么?”林舟打了个哈欠,“我是受害者。你的好妈妈把我的床占了。”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主卧。
“你睡地板。”她下达命令。
林舟跟进主卧,顺手关上门。主卧空间很大,中央摆着一张两米宽的欧式大床。
“苏老板,三十条合租守则里,没有规定房客必须睡地板这一条。”林舟走到床边,按了按床垫,“更何况,我刚拿了电竞比赛冠军,属于工伤恢复期。睡地板容易腰肌劳损。”
苏清月懒得理他。她走到顶天立地的大衣柜前,拉开柜门。
柜子里空空如也。
苏清月愣住。她记得里面明明放着一套备用的蚕丝被和枕头。
她冲出主卧,跑到次卧门前用力拍门。
“妈!我柜子里的备用被子呢?”
门内安静了两秒。苏母的声音慢悠悠地飘出来:“哎呀,那被子放太久了,上面全是螨虫。我下午让干洗店的人拿走处理了。你们俩盖一床被子怎么了?小时候还在一个盆里洗澡呢。”
苏清月举起的手僵在半空。
亲妈。绝对是亲妈。为了把她和林舟凑到一张床上,连这种釜底抽薪的招数都用得出来。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主卧。
林舟已经洗完澡,换了一身灰色的纯棉睡衣,大喇喇地靠在床头刷手机。
“被子没了?”林舟头也不抬。
苏清月咬着牙,走到床的另一侧。她抓起一个抱枕,用力砸在床铺正中央。
“一人一半。”苏清月伸手指着那个抱枕,“这是三八线。谁过线,谁是狗。”
林舟放下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可怜的抱枕,又看了一眼苏清月。
“学姐,你对自己的睡相心里没点数吗?”林舟语气嘲弄,“前天晚上是谁像八爪鱼一样挂在我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苏清月脸颊瞬间涨红。
“那是发烧!我烧糊涂了!”她大声反驳,“今天我绝对不会碰你一下!”
“记住你的话。汪汪叫的时候别太难听。”
林舟扯过被子,盖住腰部,直接躺下闭上眼睛。
苏清月站在床边,足足做了一分钟的心理建设。她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壁灯。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贴着床沿躺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细微的运转声。
苏清月身体僵硬。她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林舟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他身上那股干净的肥皂味,顺着空调风向,一丝一缕地飘进苏清月的鼻腔。
苏清月觉得很热。她想翻身,又怕弄出动静吵醒林舟,更怕被他嘲笑。她只能死死盯着天花板,数着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两点。
窗外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
三秒后。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在小区上空炸响。
狂风骤起,暴雨倾盆。雨点砸在主卧的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苏清月猛地睁开眼睛。
她怕打雷。极度害怕。小时候有一次雷雨天,她被锁在停电的琴房里整整一晚。从那以后,只要一打雷,她就会浑身发抖。
“轰隆!”
又是一声闷雷。
苏清月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她的额头渗出冷汗,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黑暗中,恐惧感被无限放大。她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在挤压她。
她需要一点温度。
苏清月转过头,看向床的另一侧。
林舟侧着身子,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膀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睡得很沉。
苏清月咬紧下唇。
过线就是狗。她自己定下的规矩。
“轰!”
第三道雷声劈下,伴随着刺眼的闪电。
去他的规矩。
苏清月彻底破防。她掀开被子,身体本能地越过那个作为三八线,朝着林舟的方向挪动。
一寸。两寸。
她终于碰到了林舟。
很热。很踏实。
苏清月长出一口气。她伸出双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