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行字——“或者你要别的也行”,像是个烫手的山芋。
林舟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眉梢轻挑。这女人,为了个破比赛,连这种带有强烈暗示性的话都说出来了?平时那副生人勿进、把“规矩”挂在嘴边的清高劲儿哪去了?
要是换个人,此时恐怕早就热血上涌,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当护花使者。
但林舟是谁?
他是把“电子竞技没有爱情”刻在烟肺里的钢铁直男。
线下赛?开什么玩笑。
一旦去了,看着坐在领队席上的苏清月,再看看自己这张脸,那画面太美,直接等于自爆。到时候别说让她叫爸爸,估计她能当场把电脑屏幕砸在他头上,然后报警抓变态。
林舟吐掉嘴里的烟,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没有一丝犹豫。
【临渊】:没空。
【临渊】:这种过家家一样的低端局,别来烦我。
消息发出的瞬间,隔壁主卧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手机被狠狠砸在了床上,紧接着是一阵压抑的、气急败坏的捶打声,伴随着苏清月那标志性的夹子音变调后的哀嚎。
“啊啊啊!混蛋!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注孤生!”
林舟听着墙壁传来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手机震动,苏清月显然不死心,又发来一条语音。
点开,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祈求:“哥哥……求你了,真的很重要。只要你来,我不玩瑶了,我练牛魔,我给你当狗都行……”
林舟面无表情,回了四个字。
【临渊】:再问拉黑。
世界终于清静了。
隔壁房间彻底没了动静,只有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顺着门缝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蔓延。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御景湾公寓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林舟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嘴里叼着半袋牛奶,推开房门准备去上早八。
客厅里,苏清月正坐在沙发上。
她今天没化妆,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依然遮不住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憔悴。茶几上散落着几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战术分析和备选人员名单,但大部分都被红笔划掉了。
听到开门声,苏清月机械地转过头。
墨镜后的目光在林舟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像是在看一团空气。
林舟也没打算触霉头,吸溜着牛奶,换好鞋,手搭在门把手上:“早啊学姐。昨晚没睡好?我看你房间灯亮了一宿,不知道的以为你在修仙。”
若是平时,苏清月早就一句“要你管”怼回来了。
但今天,她只是扯了扯嘴角,连嘲讽的力气都没了。
“滚。”声音沙哑,有气无力。
林舟耸耸肩,推门而出。
电梯下行。
“叮”的一声,一楼到了。
林舟刚走出单元门,身后的电梯门再次打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响起,紧接着,一股大力猛地扯住了他的书包带子。
“喂!咳咳……”林舟被勒得差点一口牛奶喷出来,踉跄着后退两步,“苏清月你疯了?光天化日抢劫啊?”
苏清月站在他身后,胸口剧烈起伏。她一把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瑞凤眼。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只剩下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那是赌徒输光了所有筹码后,看着手里最后一块铜板时的眼神。
“林舟。”苏清月死死盯着他,“你会用惩戒,对吧?”
林舟愣了一下,把书包带子从她手里扯回来:“废话。玩过这游戏的谁不会?”
“会就行。”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那辆保时捷911,“上车。”
“哈?”林舟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我有早八,高数老师点名必到。”
“我帮你请假。”苏清月不容置疑地说道,此时的她,终于恢复了几分霸气,“我是学生会副主席,这点面子还是有的。今天的课你不用去了,跟我走。”
林舟后退一步,双手护胸:“去哪?我可是正经人,不卖身的。”
“卖你个大头鬼!”
苏清月气得想打人,但时间紧迫,她顾不上跟这个混蛋斗嘴。她上前一步,直接拽住林舟的胳膊,硬生生把他往车里拖。
“我们战队的打野手断了,替补是个废物。我找不到人了。”
苏清月一边把他塞进副驾驶,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不去!”林舟扒着车门框抗议,“我才青铜三!我去干嘛?送人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