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周没来见她，她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怎么走路都不看脚下？”他皱着眉，语气里有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
林疏月站稳了，拍了拍身上的雪，抬头看着他，语气有些惊慌失措：“要备战了。”
“什么？”
“要备战了。”她又说了一遍，转身就往自己的胶囊屋跑。
晏回愣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疏月一头扎进胶囊屋，喘着气说：“我刚才摔了一跤。”
陆危楼正在看地图，头都没抬：“摔傻了？”
“摔下去的时候，我看见……”她顿了顿，自己都觉得编的谎话很离谱。
但是，那咋办，硬着头皮编呗！
“我看见二十里外有兽潮在汇聚。密密麻麻的，地上走的，天上飞的，全往咱们这个方向来。”
陆危楼终于抬起头，盯着她。
“可能是摔出幻觉了。”
林疏月又补充道：“可是，你要不要找兽人去看看？”
话音刚落，旁边的雷骁已经站了起来：“让衡芜去。他是猫头鹰族，看得最远。”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营地边缘掠起，悄无声息地没入长空。
通过光脑上的局域网通知，营地里的气氛忽然就变了。
没人说话，但有人开始收拾东西，有人把武器从空间钮里拿出来。
一刻钟后，衡芜飞回来了。
他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二十里外。”他说，声音低沉：“地上走的至少六千头，天上飞的看不清数，还在往这边汇。”
沉默持续了两秒。
雷骁和陆危楼虽然有孕，但是只会作战的能力还在。
然后，五分钟营地动了起来。
没有慌乱，没有喊叫，所有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加农炮手往东边的雪丘上爬，近战把雪踩实了给自己腾出挥刀的空间。
所有的兽人都做好了准备。
林疏月站在队伍的最后，看着这一切。
晏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旁边。
“你那一跤摔得好厉害，竟然能摔出来预知危险。”他说。
林疏月没理他，只是看着东边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不是天黑了，是那边的云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六千多头地上跑的星兽，能把雪原踩得震动。
七千多头天上飞的，能把日光遮去大半。
消息已经在光脑的局域网里传遍了。
没有人问她是如何知道的，兽人们没有那么多的废话。他们说动就动，说打就打。
林疏月看见有兽人扛着火箭筒往东边的雪丘上爬，肩膀上的发射筒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冷光。
她看见有兽人抽出双刀，刀刃上“呼”地窜起一层火焰——那是火系兽阶的异能，橙红色的火光舔舐着刀身，把周围积雪映得发亮。
更多的兽人在往前压。
熊族的拎着战斧，步伐沉稳；狼族的把身体压得很低，像一张张拉满的弓；鹰族的没有飞起来，只是站在最高处，盯着东边的天际，瞳孔缩成细线。
林疏月忽然觉得手心有点潮。
她攥了攥拳头，往旁边瞥了一眼，晏回没动，站在她身侧，下巴微微抬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东边的天空更暗了。
不是云，是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往这边移动。
雪原的尽头，有什么东西正在翻过地平线，灰压压的一片，像是雪地上凭空长出来的苔藓。
林疏月咽了口唾沫。
来了。
东边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是那七千多头飞行的星兽压过来了。
乌泱泱的一片，遮天蔽日，翅膀扇动的声音隔着三里地还听不见，但那股压迫感已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兽人心口。
地上也在震。
六千多头星兽开始突进，雪原上扬起一道白色的雪尘，像雪崩一样往营地推过来。
“打！”
不知道谁吼了一声。
加农炮率先开火。
东边的雪丘上，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光，炮弹拖着尾焰撞进那片乌泱泱的空中星兽群里。
炸开的瞬间，有黑色的残肢从天上掉下来，但缺口瞬间又被后面的填上了。
扛着火箭筒的兽人蹲在第一道防线后面，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后坐力震得他们肩膀一颤。
火箭弹嗖嗖地蹿出去，在冲锋的星兽群中炸开，雪地上炸出一个又一个黑色的坑，碎肉和雪块一起飞溅。
但星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