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的手死死揪着宋青书的衣领。
宋青书没有立刻回答。
密闭的空间内，空气黏稠。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粗一细。
“你想要什么关系？”
宋青书反问。
语气里没了刚才的热情。
赵敏手指紧了紧。
“只要你留在蒙古。”
她顿了半息，声音压得极低。
“我嫁给你。”
“李清露能给你的，无非是西夏的一隅偏安。”
赵敏贴近他的胸膛，语速极快。
“我爹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你只要点头，荣华富贵、武林绝学，甚至是千军万马，我汝阳王府全都能给你。”
宋青书听着，突然笑了。
笑声在四壁撞击，显得极其刺耳。
他抬手，一根一根掰开赵敏揪着他衣领的手指。
动作不快，但力道不容抗拒。
宋青书撤回揽着她的左手，拉开两人的距离。
怀里的温热撤走，赵敏只觉得胸口灌进一阵冷风。
“你是蒙古的郡主，我是汉人。”
宋青书站起身。
“虽然你我有了肌肤之亲，但如果在战场上遇到，我手里的剑，一样会抹你的脖子。”
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泥水。
赵敏僵坐在冰冷的石板上。
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情愫，被这几句话劈头盖脸浇了个透心凉。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铁锈味。
不甘心。
但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再求第二次。
“头顶三尺，左侧第二块凸起的石砖。用力按下去。”
赵敏嗓音彻底冷了下来。
宋青书没多废话。
右掌精准拍向那块石砖。
“轰隆——”
沉闷的机括摩擦声响起，头顶紧闭的青石板向两侧缓缓退开。
一缕阳光直直砸下来，刺破了坑底的昏暗。
宋青书飘然落地，站在坑沿。
他低头看下去。
阳光打在赵敏脸上。
她坐在坑底，发丝散乱，平时高高在上的脸颊此刻带着未褪的红晕。
两瓣嘴唇红肿得刺眼，上面还残留着一排清晰的牙印。
宋青书伸出左手。
赵敏别过脸，全当没看见。
她自己撑着地站起来，拍掉衣摆上的灰土，走到石壁前。
宋青书收回手。不再停留，转身掠向假山方向。
院子里。
宋青书踩着满地狼藉走过，连眼皮都没抬。
来到王府地牢，顺着台阶走到底。
没有想象中的潮湿恶臭，反而燃着安神香。
最里间，木栅栏大开。
殷梨亭坐在铺着软垫的木板床上。
面前矮几上摆着四菜一汤，一壶温酒。
他右臂打着木夹板，缠着厚厚的白布。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草味，正是黑玉断续膏的气息。
听到脚步声，殷梨亭抬起头。
看清来人，他愣在当场。
“青书？”
殷梨亭猛地站起身，扯动了伤臂，疼得脸颊一抽。
“你怎么在这？”
“接你回武当。”
宋青书扫了一眼桌上的酒菜。
“六叔在这过得不错。”
殷梨亭老脸一红，神色尴尬。
“我也不知道那蒙古郡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殷梨亭叹气。
“前几天我在山下遇伏，被打断胳膊抓来这。本以为凶多吉少。”
“谁知道第二天，那郡主居然派人给我上了接骨奇药，还顿顿好吃好喝地伺候。”
殷梨亭皱眉，压低声音。
“青书，她是不是拿我当筹码，要挟你什么了？”
武当七侠行事磊落，他不愿侄子为自己受制于人。
“没有。”
宋青书转身往外走。
“她不敢。”
殷梨亭赶紧跟上。
两人走出地牢，回到前院。
赵敏已经从坑底上来，换了一身利落的红黑劲装，站在正堂的台阶上。
周围聚拢着绿柳山庄仅剩的守卫。
宋青书带着殷梨亭走到院子正中。
“人我带走了。”
宋青书看着赵敏。
“绿柳山庄的门槛，我以后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