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了李秋水一眼，眼神冰冷，意思极其明白：把人打发走。
李秋水慌忙点头。
宋青书脚尖轻点，无声无息地倒掠而起。
整个人像只壁虎般，牢牢贴在了大殿顶部的横梁阴影中。
呼吸停滞，气息全无。
“进来吧。”
李秋水深吸一口气，拨了拨鬓角，恢复了西夏太妃那雍容华贵的样子。
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淡黄色袄裙的少女端着食盒，轻快地跨过门槛。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身形窈窕，肌肤胜雪。
一双眸子黑白分明，透着不谙世事的灵动。
单看这张脸，跟曼陀山庄的王语嫣足有九分相似。
只是王语嫣眉宇间总裹着化不开的书卷哀愁，而眼前这少女，却满是皇家娇养出来的明艳朝气。
“皇奶奶！”
李清露把食盒放在圆桌上，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莲子羹，笑盈盈地凑到李秋水跟前。
“趁热喝，可甜了。”
李秋水没接莲子羹，看着眼前这张青春洋溢的脸，余光若有若无地往房梁上扫了一眼。
这男人嫌自己脏。
可眼前这丫头呢？
黄花大闺女，冰清玉洁，还是西夏国主最宠爱的银川公主。
若是能用这丫头把那男人拴住，让他成了自己的孙女婿……
想到这，李秋水眼底闪过一丝狠绝。
随后她反手握住了李清露的手腕，满眼慈爱。
“这大冷天的，怎么手这么凉？”
李秋水拉着她在软榻上坐下。
“来，奶奶用内力给你暖暖气血。”
“谢谢皇奶奶！”
李清露毫无防备，乖巧地挨着李秋水坐下。
李秋水闭上眼，小无相功悄然运转。
一股温热的真气顺着李清露的手少阴心经，缓缓渡入。
只是这真气里，被李秋水夹带了三分极其隐晦的纯阳之火。
真气没有走正经，而是刻意在李清露的三焦经和任脉之间反复冲刷。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李清露便觉得浑身发烫，仿佛在三伏天里披了件厚棉袄。
白皙的面颊瞬间飞上两抹不正常的酡红，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觉得小腹处窜起一股奇怪的燥热。
“奶奶……我怎么觉得这么热啊……”
李清露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娇喘。
“傻丫头，这说明你气血旺盛，是好事。”
李秋水继续催动真气，轻柔地顺着李清露的长发。
“清露啊，你也不小了。过完年，也该招驸马了。”
李清露脸更红了，低着头捏着衣角。
“皇奶奶，清露还不想嫁人，想多陪陪您。”
“胡说。女儿家哪有不嫁人的。”
李秋水循循善诱。
“跟奶奶说说，咱们西夏那么多王公贵族、青年才俊，你就没一个中意的？”
李清露摇了摇头，撇了撇嘴。
“那些人，不是草包就是纨绔。整天除了斗鸡走狗，就是寻花问柳，无趣得很。”
“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李清露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向往的光。
“我要嫁，就嫁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能以一敌百，名震江湖的那种。”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奋。
“皇奶奶，您不知道。最近中原武林出了个极厉害的年轻高手。听说叫宋青书。”
“宋青书？”
李秋水眼皮猛地一跳。
“是呀。听说他年纪轻轻，武功就已经压过了那西毒欧阳锋。之前还杀了那个让人讨厌云中鹤呢。”
李清露满脸憧憬。
“要是能嫁给这等盖世俊杰，那才不枉此生。”
梁上，宋青书挑了挑眉。
这姑娘眼光不差啊。
榻上，李秋水嘴角勾起一抹隐蔽的冷笑。
让李清露这么一提醒，她也猜到了宋青书的身份了。
随后她指尖真气骤然变转。
原本温和的小无相功瞬间化作极其狂暴的倒流之气，直接在李清露的气海穴猛地一撞。
经脉受阻，真气逆流。
“啊！”
李清露痛呼一声，身子猛地前倾，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紫檀木桌上。
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李清露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李秋水的怀里，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