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嵩山派的大批人马闻讯赶来时，这客栈早就人去楼空了。
嵩山派的人翻遍了方圆五十里的林子，连个鬼影子都没摸着。
消息传回嵩山，峻极禅院。
大殿内门窗紧闭。
高克新捂着断裂的肋骨，邓八公瘸着一条腿，两人跪在青石板上，大气都不敢喘。
主座上坐着一个身材魁伟、气度森严的中年男人。
这人穿着一身明黄色长袍，手里把玩着两枚铁核桃，正是五岳剑派左盟主，左冷禅。
听完高克新的汇报，左冷禅手里的铁核桃停住了。
“你们是说，十三太保去了两个，带了十几个好手，被一个野路子的刀客全打趴下了？”
高克新满头大汗，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盟主明鉴！不是我们兄弟不用命，那刀客的刀法实在邪门得很，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属下甚至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废物。”
左冷禅哼了一声，没有大发雷霆。
他把铁核桃放在桌上，摆了摆手。
“下去养伤吧。并派大会在即，为了一个刀客乱了阵脚，不值当。”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大殿的侧门被人推开。
副掌门汤英鹗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沾满灰尘的破旧包裹，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师兄！得手了！”
左冷禅眼睛猛地亮了，豁然起身。
汤英鹗把包裹放在长桌上，小心翼翼地解开。
里头是一件破旧的袈裟，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还画着各种运功路线图。
“我们在福州向阳巷的林家老宅挖地三尺，终于从房梁上摸出了这玩意儿。”
“这绝对是林震南那老鬼藏起来的真迹！”
左冷禅大步走过去，双手按在袈裟上。
视线一扫，第一眼就看到了袈裟最右边的那八个刺目的大字。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汤英鹗站在旁边，压低了嗓音。
“师兄，您看这开头。咱们的人拿回来的时候都看过了，这玩意真要切那玩意儿？”
左冷禅没急着回答，顺着功法路线往下看。
看了足足半个时辰，他额头上竟冒出一层细汗。
“好精妙的剑法，好霸道的内功！”
左冷禅猛地直起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四射。
“师弟，这功法了得，只是要练，却是得切！”
汤英鹗愣住了：“这、这是为何？”
“你看这真气运行的路线。”
左冷禅伸出手指在袈裟上点了两下。
“辟邪内力全从下丹田生出，纯阳极烈。若是留着男人的阳根，这股邪火没处排解，立马就会浑身燥热，走火入魔而死。”
“只有去了势，这内力才能做到收发自如。”
左冷禅摸着下巴，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余沧海惨死的模样。
“难怪林平之那个废物，短短时间就能反杀余沧海，原来是下了这般狠心。”
“那这剑法剑法练不得啊，要不扔了？”
汤英鹗看着袈裟，满脸惋惜。
他们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怎么可能为了练剑去做太监？
“不会！”
左冷禅冷笑一声，把袈裟卷了起来。
“这么霸道的功夫，怎么能浪费？咱们不练，有人能练。”
左冷禅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头广阔的演武场。
“去，把咱们豢养的那批死士调出来，挑几十个根骨好、底子干净的。每人赏百两黄金安家费，直接阉了。”
“让他们照着这袈裟上的法子练！”
“等他们练成了，咱们嵩山派就有一支所向披靡的辟邪死士营。这天下，谁还敢拦我合派的大计？”
汤英鹗倒吸了一口凉气，竖起大拇指。
“师兄高明！”
……
转眼，一月之期已到。
嵩山，封禅台。
今日这封禅台可是热闹到了极点。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各路江湖豪杰、三教九流便把这方圆十几里的山道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伙儿都想亲眼看看，这五岳剑派是不是真的能合成一派。
高台四周，搭着五个高高的彩棚。
随着日头上杆，各派人马依次入场落座。
泰山派的掌门天门道人黑着一张脸，领着一群牛鼻子老道坐在东边，时不时瞪一眼对面的嵩山派。
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抱着一把破二胡，缩在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