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听到这句话，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了。
原本就处于极度绝望中的她，眼眶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她猛地转头，瞥见地上那半截被折断的精钢长剑。
“我杀了你这魔头！”
岳灵珊一把抓起地上的断剑，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来。
她疯了一样扑向宋青书，完全没有任何章法，就是最原始的拼命，双手握着断剑直挺挺地扎向宋青书的心窝。
“灵珊不要！”
宁中则吓得魂飞魄散。她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实力了。
宋青书站在原地，脚下生根，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那半截断剑狠狠扎在他胸口的粗布衣衫上。
“叮！”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在破庙里炸响。
岳灵珊只觉得手里刺中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坚不可摧的万年玄铁。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力顺着剑柄狂涌而至。
“砰！”
断剑瞬间炸成一团铁粉。
岳灵珊像被一柄大锤砸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干草堆旁。
她连吐了两大口酸水，握剑的右臂完全失去了知觉，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宋青书大步上前，军靴直接踩在岳灵珊的右腕上。
“啊！”
岳灵珊疼得尖叫出声，眼泪狂飙。
“脾气挺大。”
宋青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冷得掉渣。
“你真以为你爹还是那个道貌岸然的君子剑？你以为他今晚为什么要杀你？”
“你闭嘴！不许你污蔑我爹！”
岳灵珊拼命挣扎，左手去掰宋青书的靴子。
“污蔑？”
宋青书脚下微微用力，破庙里响起骨头摩擦的咯吱声。
“你爹为了练辟邪剑法，早就把自己阉了。每天躲在书房里涂脂抹粉，捏着兰花指绣花，连男人的根都没了，算个什么东西？”
岳灵珊双眼圆睁，忘记了手腕的剧痛，脑子里嗡嗡作响。
宋青书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把残酷的真相砸在她脸上。
“昨晚在后山，你娘撞破了他的秘密。你猜怎么着？”
“你那位好爹爹，直接拔剑要杀你娘灭口。要不是我出手，你娘现在的尸体都在后山喂野狗了。”
“不可能……你骗我！”
岳灵珊拼命摇头，头发散乱，像个疯子。
“我爹绝不可能做这种事！他可是华山掌门！”
随后岳灵珊一口口水，直接吐在了宋青书的脸上。
宋青书神色一冷：“找死！”
眼看情况不对。
宁中则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宋青书的右腿。
“住手！别伤害她！”
她顾不上身上宽大的男式外衣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眼泪糊了满脸。
“我求求你，放过灵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冲我来！”
宁中则仰起头，看着宋青书，咬破了嘴唇。
她知道，今天如果不把话说绝，女儿这条命保不住。
“灵珊，他说的都是真的。”
宁中则转头看着女儿，声音都在滴血。
“你爹……他真的疯了。”
“娘？”岳灵珊呆滞地转过头。
宁中则闭上眼睛，眼泪砸在宋青书的靴子上。
“我是自愿跟着他的。只要他能救你下山，我宁中则甘愿为奴为婢，伺候他一辈子。”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岳灵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父亲是个自宫练剑的怪物。
父亲要杀母亲，还要杀自己。
母亲为了救她，主动委身给眼前这个魔教妖人，甚至当着她的面承认要伺候他一辈子。
十几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岳灵珊瘫坐在地上，双目彻底失去焦距。
她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连哭都不会哭了，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
宋青书看着地上这对母女，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罢了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饶了她。”
他抬起脚，从怀里摸出两套粗布衣裳，直接砸在宁中则头上。
“把你们身上那些破布全脱了，换上这个。”
“从今天起，世上再没有华山派掌门夫人和小师妹。”
宁中则浑身发抖，却不敢有半句反驳。
她手忙脚乱地解开身上的衣服，换上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