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浑身一颤，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岳不群连结发妻子都能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若是灵珊那丫头不知深浅，撞破了书房里的秘密……
“不……不行！”
宁中则慌乱地抓住宋青书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灵珊是他的亲骨肉，他……他下不去手的！”
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岳不群那张涂满脂粉、扭曲癫狂的脸，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为了掩盖秘密，为了五岳盟主的位子，那个男人已经彻底疯了。
“亲骨肉？”
宋青书嗤笑一声，粗糙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连男人的根都能自己割了，你指望他还有什么人性？”
宁中则脸色煞白，最后一丝侥幸被击得粉碎。
她猛地翻身下跪，双手死死抱住宋青书的大腿。
“求求你，救救灵珊！只要你肯救她下山，我宁中则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宋青书没有动，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华山女侠。
“做牛做马？”
他弯下腰，粗糙的手指划过宁中则白皙的脸颊，带起一阵战栗。
“我费尽心思，冒着得罪五岳剑派的风险把你救下来，是因为我爱慕夫人。”
宁中则身子一僵。
“可岳灵珊是你和岳不群的女儿。”
宋青书语气转淡，站直了身子。
“那是你们夫妻俩的骨肉，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去蹚这趟浑水？”
破庙里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宁中则瘫坐在干草堆上，仰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
那张满是络腮胡的脸藏在斗笠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却将她死死包围。
她怎么会听不出这男人话里的意思。
宁中则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华山没了，丈夫是个怪物，她现在除了一具身子，还有什么能拿来做交易的？
“只要你把灵珊平安带出来……”
宁中则咬破了嘴唇，声音细若蚊蝇，却透着决绝。
“我……我以后就跟着你。为奴为婢，绝无二话。”
这句话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堂堂华山派掌门夫人，为了女儿，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和底线，甘愿委身于一个魔教中人。
宋青书嘴角一勾，重新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夫人这笔买卖，听起来倒是不亏。不过……”
他话锋一转。
“你得先发个誓。”
宁中则愣住了。
“发誓，今日之后，绝不寻死。”
宋青书一字一顿，声音在破庙里回荡。
宁中则瞳孔骤缩。
这男人竟然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本打算，只要女儿安全下山，自己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抹脖子。
岳不群的背叛在先，委身魔教的屈辱在后，她根本没打算活下去。
“你……”
宁中则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你就这么想死？”
宋青书大手捏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你若是不遵守誓言寻了短见，我就把岳灵珊的脑袋割下来，扔到你的坟头上！”
“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宋青书松开手，冷眼看着她。
宁中则彻底瘫软下去。
她碰上了一个真正的魔头，霸道，蛮横，把她所有的心思捏得死死的，连死的权利都被剥夺。
“好……”
宁中则惨然一笑，举起右手。
“我宁中则对天发誓，只要你救出灵珊，我此生绝不寻死，甘愿……甘愿伺候你左右。”
发完这个誓言，宁中则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软绵绵地倒在草堆上。
宋青书满意地点头。
他伸手解下头上的破斗笠，扔到一旁。
篝火的火光映照下，那张贴着假络腮胡的脸显得粗犷而狂野。
他倾身压了上去。
宁中则本能地往后缩，双手抵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浑身抖得厉害。
“怕了？”
宋青书动作不停，单手擒住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的干草上。
“没……没有。”